在一起，像是被同一根線同時拽住，誰也沒有先開口。
林若蘭坐在沙發上沒有動：“到底寫了什麼？”沈若瑤把信紙翻過來又看了一遍，她的嘴唇開始發白了：“……不是他。”沈若琪：“什麼不是他？”沈若瑤的聲音忽然高了半度：“這上麵寫的是景兒！”客廳裡安靜了。沈景坐在餐桌那邊，手裡的水杯沒有放下。他低頭看著杯裡的水麵，那層水麵正在微微晃動，像是有什麼東西從杯底被碰了一下，像是有一個還沒出口的詞正隔著杯壁傳上來，正在等著被他聽到。沈鴻遠沒有說話，目光落在沈若瑤手裡那張紙上，沒有移開。
林若蘭站起來走過去，接過那張紙低頭看了一眼，整張臉沉下去了。沈若琪站在旁邊：“校長搞錯了吧？”沈若萱的聲音壓得很低：“他去師大鬨事——”沈若琪轉頭看她：“什麼鬨事？”沈若萱沒有回答。林若蘭攥著那張紙，手指攥得紙邊發皺：“景兒，這是怎麼回事？”
沈景抬起頭的動作很慢，像是正在斟酌該用什麼樣的表情接住那些從不同方向同時落向他的目光：“我那天就是去找一個人……”沈若琪：“找人？你去師大找人？”沈景：“我想跟她說幾句話，可能聲音大了一點。”沈若琪：“你被開除了？”沈景沒有回答。
林若蘭手裡的紙沒有放下：“那這封信是給景兒的？”沈若瑤的聲音忽然動了：“……可校長跟我說是給葉仇的。”沈若萱站在旁邊：“你跟他說的——你讓他處理葉仇——”沈若瑤的聲音像是被什麼東西卡住了：“他說他處理了……”沈若琪的聲音：“他處理的是景兒。”沈若瑤沒有接話。客廳裡安靜下來，那盞水晶燈的燈光落在地麵上，落在那一圈站著的人中間那張已經被攥皺的紙上。窗外有一陣風吹進來，把茶幾上那個空禮盒的蓋子吹得輕輕合上了。盒蓋合攏時發出很輕的一聲響，像是一扇門還沒準備好怎麼回答，就已經被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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