帥，還給不給人活路了”，底下跟了一排點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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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班教室裡，趙磊抱著手機跑到葉仇座位旁邊：“兄弟，你看到帖子沒有？七百三十二，全市第一，比第二名高三十一分！”葉仇正在翻一本練習冊，沒有抬頭：“看到了。”趙磊在他旁邊坐下來：“你什麼感覺？”葉仇：“沒什麼感覺。”趙磊往後一靠：“你真是——我考個及格都能高興三天，你考全市第一說沒什麼感覺？”陳凱也湊過來了：“葉仇你這分數，保送穩了吧？”葉仇：“應該穩了。”劉洋也圍過來：“那你以後是不是不用高考了？”葉仇把練習冊翻了一頁：“還是要考。”
班主任王老師在傍晚的時候也發了一條朋友圈，配了成績單截圖，寫了一行字：“五校聯考全市第一，我校葉仇同學。努力不會被辜負。”底下很快有人點讚，有人評論，有人在問是誰家的孩子。王老師沒有回複那些評論，隻是把手機放在桌麵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窗外的陽光正在變斜，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地板上，她低頭看了一眼那張成績單截圖，又看了一眼，然後退出了頁麵。
薑知意的消息在晚上發過來：“我看到成績了。七百三十二，全市第一。”葉仇回了一個字：“嗯。”她又發了一條：“你打算怎麼慶祝？”葉仇：“還沒想好。”薑知意：“那我來幫你慶祝。周末請你吃飯。”葉仇看著那行字：“好。”薑知意：“那我定位置了。”葉仇：“好。”
沈景坐在自己房間的書桌前，手機屏幕還亮著，停在校園論壇那個帖子頁麵上。他看到了那張成績單截圖，看到了七百三十二那個數字，看到了評論區裡那些“學霸”“能打”“長得帥”的字眼。他把手機翻了個麵扣在桌上，像是要隔斷那些從他手指縫隙間透進來的光。葉仇考了全市第一。他正在變得越來越強，而他自己站在兩個有血緣關係的陣營之間，他手上沒有任何一條能綁住那扇門的繩索。他把手從手機邊緣收回來，放在膝蓋上，像是用掌心壓住那截被剪斷的線頭，等著它自己重新長出來，或者等著它徹底冷卻下去。窗外路燈的光從窗簾縫隙裡擠進來，在他腳邊落了一道細長的線。他沒有再看那道線，隻是坐在那裡，像是在等著那道光自己暗下去，或者等著有人從外麵把它踩住。那道光還亮著，像是有人替他留著一盞還沒有被關掉的燈，等著他先伸手去碰，或者等著它自己先燒完。家裡沈銘正靠在窗台上翻手機。他的手指在屏幕邊緣停了一下，把那條帖子又看了一遍，然後把手機遞給旁邊的沈程：“你看看這個。”沈程接過去掃了一眼，眉頭皺了一下，又遞給了沈舟：“七百三十二，全市第一。他那個親兒子考的。”沈舟沒有接，低頭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成績單截圖：“大伯親兒子？”沈銘把手機收回來：“就是他那個被換走的兒子。現在不姓沈，姓葉。成績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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