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大廳的時候停了一下，側過頭看了一眼走廊儘頭那扇門，然後推開門走了出去。門在他身後合上，陽光從門口湧進來照在地麵上，又隨著門板的合攏慢慢收窄成一道細線，然後消失了。
教室裡，葉仇還在寫那道題。筆尖劃過紙麵的聲音很輕，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紙頁上慢慢成形，還沒有完全定型，但輪廓已經出來了，正在等著最後一筆落下去把它鎖住。趙磊翻了個身坐起來，揉了揉眼睛：“剛才誰找你？”葉仇沒有抬頭：“不認識。”趙磊：“不認識？”葉仇：“他認識我。”趙磊把手機從桌肚裡掏出來看了一眼：“你剛才出去的時候，我看見走廊裡站了個男的，看著不像學生。”葉仇：“他走了。”趙磊沒有再追問，把手機放回桌肚裡。葉仇的筆在紙上頓了一下，像是那頁紙上某個位置正在等著被人填上，但他暫時還不知道該填什麼。他停了兩秒，把筆放下了，像是已經知道了答案，隻是現在還沒有準備好把它寫出來，等著合適的時候再落筆。
放學的時候葉仇走出校門，路燈剛亮。他在門口站了一下，目光掃過路邊停著的幾輛車，沒有看到那輛灰色轎車。回到家之後，手機在桌上震了一下，葉仇低頭看了一眼屏幕，薑知意的名字亮了。“今天早上那事，你沒事吧？”他拿起手機按了撥號鍵，響了一聲那邊就接了。“沒事。”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台邊沿那道光線上。“她沒對你怎麼樣？”“沒有。說了幾句，走了。”“說什麼了？”“說我罵了她養子。”薑知意的聲音從聽筒那邊傳過來：“那你罵了沒有？”葉仇把窗簾拉了一下：“罵了。”
“那你罵得對。”薑知意像是笑了一聲，又收了，“她說你是她生的，你怎麼回的？”
“我說你說是就是吧。”
“你就不生氣？她是你親媽，她把養子看得比你重。”
“習慣了。”
薑知意那邊停了一下：“你今天說話特別短。是不是還有別的事？”
葉仇的手指在窗簾邊緣停了一下：“有人來找我了。”
“誰？”
“沈鴻遠的侄子。說養子的病是假的。”
“他說的？他查了病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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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他查了。”
“你信他？”
“我知道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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