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配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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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館出來的時候天已經暗了，路燈剛亮。葉仇走在薑知意旁邊，兩個人沿著人行道往學校方向走。風從街口吹過來，把她外套的邊角掀了一下又放下了。她側頭看了他一眼：“你明天有課嗎？”葉仇：“有。”薑知意：“那你還跑出來吃飯。”葉仇：“你叫我來的。”薑知意笑了一下：“我叫你你就來？”葉仇沒有接話，但他的步子放慢了一點，像是在等她走到和他平行的位置。
兩個人拐進臨江師範大學旁邊那條巷子的時候，前麵單元門口的花壇邊沿上坐著一個老人。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薄棉襖，膝蓋上搭著一條圍巾，手裡攥著一副老花鏡，像是剛從樓上下來透氣的。他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目光先在薑知意臉上停了一下，然後移到葉仇臉上，皺巴巴的嘴角慢慢彎了起來：“小葉？你怎麼好久沒來看我這個老頭子了？”葉仇站定了：“爺爺。”爺爺把老花鏡收進棉襖口袋裡：“上次來還是上個月，這都多久了？”葉仇：“之前要考試，太忙了。”爺爺：“考試考完了？”葉仇：“考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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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知意在旁邊開口了：“爺爺，他五校聯考考了第一名。”爺爺的眼睛亮了一下：“第一名？”薑知意：“全市第一名。比第二名高了三十一分。學校要保送他去臨江大學了。”爺爺把圍巾從膝蓋上拿起來，拍了拍邊角：“全市第一？保送？”他把目光轉回葉仇臉上，上下打量了一遍，像是在重新量一件他之前已經量過的物件，這次量出了不一樣的尺寸：“行啊小葉，我孫女眼光不差。”薑知意的臉一下子紅了：“爺爺你瞎說什麼啊。”爺爺把圍巾搭在胳膊上站起來，拐杖從花壇邊沿拿起來拄在地上：“我說什麼了？我說你眼光不差。他成績好，人品好，還會幫人抓小偷，我說錯了嗎？”薑知意伸手推了一下他的胳膊：“爺爺你快去下棋吧，劉爺爺該等急了。”爺爺笑了一聲，拐杖在地麵上頓了一下：“行行行，不打擾你們了。我去找劉老頭。”他往巷口走了兩步，又回過頭看了葉仇一眼：“小葉，下周末過來吃飯。你阿姨上周還念叨說你怎麼沒來。”葉仇：“好。”爺爺擺了擺手，拄著拐杖往巷口走了。
薑知意站在單元門口，臉還紅著。她低頭掏鑰匙，手指在包扣上撥了一下才打開：“我爺爺就這樣，你別往心裡去。”葉仇：“沒往心裡去。”薑知意把鑰匙插進鎖孔，擰了一下，門開了。她站在門裡麵，一隻手扶著門板：“那你回去慢點，路上注意安全。”葉仇：“知道了。”薑知意：“到了給我發消息。”葉仇：“好。”薑知意看著他，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但最後隻是把門往裡推了推：“那我上去了。”葉仇站在台階下麵看著她轉身走進單元門，門在她身後合上，鎖舌彈回槽裡發出一聲輕響。他站在那盞路燈下麵停了幾秒，然後轉身往街口走了。路燈的光從頭頂照下來，把他影子拉長了一截，投在他前麵的路麵上，又在他走過之後慢慢縮回去。他走在空蕩蕩的人行道上，風從背後推著他，像是有什麼話正在他身後替他合上了一扇門。他走到街口的時候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那棟樓。薑知意那層的窗戶亮著燈，暖黃色的光從窗簾縫隙裡透出來，落在樓下的地麵上，像一小片被人特意放在那裡的光。他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手機在口袋裡安安靜靜的，他沒有拿出來看，隻是讓那道光留在身後，越來越遠，越來越小。他拐過彎之後那道光就看不見了，但他知道它還在那裡亮著。葉仇回到住處的時候已經快九點了。他換了鞋把外套掛在椅背上，拿出手機給薑知意發了一條消息：“到了。”她秒回：“那你快去洗澡，早點睡。”葉仇：“嗯。”他把手機放在桌麵上，拿了換洗衣服走進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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