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聲音慢下來了:“發到網上,然後呢?”沈鴻遠:“然後我找人寫一篇帖子,把錄音放上去,就說臨江一中保送生道德敗壞,當眾辱罵父母。你覺得家長群會不會炸?學校敢不敢頂?”
林若蘭想了想,把包帶子鬆開了:“那他說那些話——他說我們把他腎給養子,說我們虐待他,那些要不要剪掉?”沈鴻遠啟動引擎:“剪掉。隻留他罵人的部分。”林若蘭點了點頭:“行。你弄,我配合。”沈鴻遠把車子從車位裡倒出來,駛出了小區大門。車子彙入主路的時候他把車窗降下來了一條縫,風從縫裡灌進來吹在他臉上。他伸手把車窗關上了。林若蘭在旁邊翻手機,像是在查什麼。她把手機放下了:“你找人寫帖子的時候,記得用新號,別讓人查到跟沈家有關係。”沈鴻遠:“我知道。”林若蘭靠在座椅上,目光落在擋風玻璃外麵,路邊的行道樹正在一排排往後退:“我就說他是個畜生,他還不承認。”沈鴻遠沒有接話。他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收緊了一下又鬆開了,像是在方向盤上按住了某個還沒落定的開關,等著它自己彈回來,或者等著他自己先鬆開。車子駛過一個路口,綠燈亮了,他踩了油門,彙入了車流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