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要放人。”沈程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打了一個字回去：“誰的孩子？”沈銘秒回：“不知道。但按照規定，懷孕的不能繼續關押。”沈程把手機放在茶幾上，靠在沙發背上。他想起那天在商業街拍到的視頻，想起葉仇站在沈景麵前說的那些話。他拿起手機又打了一行字：“你確定她出來了？”沈銘：“律師明天去辦手續。”沈程看著那行字，手指在手機邊緣停了一下。他想起沈鴻遠在董事會上說的那些話——“若薇的位置不會給別人。”但現在沈若薇懷孕了，要出來了。那個位置她還坐得穩嗎？他打了一行字發過去：“盯著點。等她出來，看看沈鴻遠怎麼安排。”沈銘回了一個字：“行。”
看守所的監室裡，晚飯送來的時候沈若薇還坐在牆角。周翠花端了一碗粥過來放在她腳邊：“你現在得吃。你不吃，你肚子裡那個也得吃。”沈若薇把那碗粥端起來喝了兩口。馬春蘭從鋪位上翻了個身：“今天有人來找你嗎？”沈若薇放下碗：“沒有。”馬春蘭：“我聽說要放你出去了。”沈若薇看著她：“你怎麼知道？”馬春蘭：“下午放風的時候聽到的。兩個看守在那邊說話，說你懷孕了，不能繼續關，要放出去。”沈若薇沒有接話。她把碗端起來又喝了一口，粥是涼的，但她喝下去了。周翠花在旁邊蹲著：“你要是出去了，這孩子怎麼辦？”沈若薇把碗放在腳邊：“不知道。”孫梅靠在牆上：“出去之後好好養著。你那個家雖然不怎麼樣，但總比這裡強。”沈若薇沒有接話。她把手搭在小腹上，隔著號服布料按了一下。燈還亮著，她低頭看著自己腳邊那隻空碗，碗底剩了一點粥的殘渣，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碗底等著被看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