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監控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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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的下午兩點，臨江一中的操場被布置成了臨時會場。主席台上拉了一條紅色橫幅，上麵寫著“臨江一中校風建設大會”。台下擺了四排椅子，第一排坐著教育局的李聯絡員和另外兩個穿夾克的人，旁邊是校長孟長河、鄭主任、孫主任。第二排是本地幾家媒體的記者，攝像機架在台子左側，鏡頭蓋已經打開了。後麵幾排是各年級的學生代表，烏壓壓坐了一片。一班和二班坐在最前麵。
葉仇站在後台的側幕邊上，手裡攥著一個U盤。趙磊站在他旁邊，聲音壓得很低：“你確定要放？”葉仇把U盤換到另一隻手上：“確定。”趙磊看了一眼台下那一排攝像機，沒有再問。
孟校長走上主席台，拍了一下話筒：“安靜了。今天召開這個會，是因為最近網上關於我校學生葉仇的一些討論。葉仇同學主動提出，希望在全校麵前把事情說清楚。下麵請他上台。”
台下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沈若瑤坐在二班的隊伍裡，手指攥著校服拉鏈頭，嘴角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她旁邊坐著沈景，他今天特意來學校，說是“擔心哥哥”。沈景的目光落在台上，表情很輕，像是看一場與他無關的戲。
葉仇從側幕走出來。他穿著一件深色的外套，手裡拿著U盤，走到主席台話筒前麵。台下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他開口的時候聲音不高，但話筒把每個字都放大了。
“最近因為我個人的事情，占用了很多公共資源，我先道個歉。”他停了一下，台下安靜得能聽見風從操場那頭吹過來的聲音。“很多人問我，錄音裡我罵的是誰。我罵的不是人販子，是比人販子還不如的畜生。”
台下響起一陣低低的騷動。沈若瑤的手指在拉鏈頭上停了一下。
“在說這件事之前，我先介紹一下我自己。”葉仇的目光掃過台下那張張麵孔，“我叫葉仇，原名沈夜。我是沈鴻遠和林若蘭的親生兒子。十八年前，我剛出生就被換走了。換我的人，是沈鴻遠的安排。我被送到大山裡，被一對人販子夫妻買去，關在那個山溝裡十八年，不讓我上學，不給我飯吃，冬天穿一雙破鞋，夏天睡一塊木板。那對夫妻後來被判了五年。這些，網上都有判決書。”
台下的議論聲大了一些。第一排的記者把錄音筆往前推了推。李聯絡員的表情沒有變化，但他的手在文件夾上按了一下。
“十八年裡，沈家沒有找過我。一天都沒有。後來他們找到了我，因為他們的養子生病了，需要換腎。我的配型剛好對上了。”葉仇的聲音很平，像是在念一份已經背好的稿子，“他們找我回去，不是為了認我，是為了我的腎。”
台下徹底安靜了。沈景的嘴角動了一下又收住了。沈若瑤的手指攥著拉鏈頭攥得發白。
“我拒絕捐腎，他們就罵我。後來我五校聯考考了全市第一，學校給了我保送名額。他們又來找我，讓我把名額讓給沈若瑤，我不同意，他們就在我家門口威脅我。那段錄音，就是那天錄的。”葉仇拿出U盤，“他們錄了音，把前麵後麵都剪了，隻留了我罵人的部分發到網上。今天我把完整的監控放出來，大家自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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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U盤遞給旁邊的鄭主任。鄭主任把U盤插進電腦，投影幕布上開始播放一段視頻。畫麵是葉仇住處的門口走廊，角度是從門上方拍的。畫麵裡出現三個人——葉仇站在門裡，沈鴻遠和林若蘭站在門外。
“葉仇，我跟你媽來看看你。”沈鴻遠的聲音從畫麵裡傳出來。
“有事說事。”
“保送名額的事。你把名額讓出來。”
“讓給誰？”
“讓給你五姐。她成績不好，考不上好大學。你成績好，再考一次也能上。”
“憑啥？”
“憑我是你父親。你母親也在這。”
林若蘭的聲音插進來了：“葉仇，你聽話。你成績好，再考一次沒關係的。你五姐讓給她吧，你沒有損失。你爸給你轉兩萬塊錢，你買點吃的喝的，把名額讓出來吧。”
“你們以為你們是誰？”
“我們是你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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