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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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若琪走進寫字樓的時候，步子比平時快了一些。高跟鞋踩在大堂地磚上嗒嗒嗒的，像是要把剛才在外麵受的氣都踩碎。經紀人劉姐跟在她旁邊，手裡拎著包，臉上的表情有些不安。
“這樓也太舊了。”沈若琪環顧了一圈大堂，天花板上的燈管有一根壞了，牆角放著一個塑料盆，接空調滴下來的水。前台後麵坐著一個紮馬尾的姑娘，正在低頭翻什麼文件。沈若琪走到前台前麵站定了：“你們公司在幾樓？”
馬尾姑娘抬起頭：“您好，請問您是——”
“沈若琪。你們約的代言人。”
“哦，沈小姐。王總交代過了。您先到會客室坐一下。我們老板一會兒過來跟您簽合同。”
“你們老板？”沈若琪的眉頭挑了一下，“你們老板還要親自來？”
“對。合同需要他簽字。”
沈若琪跟著馬尾姑娘往走廊裡走。會客室不大，沈若琪在椅子上坐下來，把包放在桌麵上。劉姐在旁邊坐下，低聲說了一句：“這公司比我想的小。”
“小公司嘛。”沈若琪靠在椅背上，翹起腿，“能拿出五百萬代言費已經不錯了。就是這地方寒磣了點。”
劉姐沒有再說話。兩個人在會客室裡等了大概十分鐘。沈若琪拿出手機刷了兩下，又放下了。飲水機的水桶咕咚響了一聲。她抬起頭往門口看了一眼。
走廊那頭，葉仇從電梯裡走出來。馬尾姑娘迎上去低聲說了一句什麼。葉仇點了點頭，往會客室走過來。他推開會客室的門。沈若琪抬起頭看見他，臉上的表情從等待變成了一種近乎荒唐的憤怒。
“你有毛病吧？”她從椅子上站起來，手指指著他，“你還跟蹤我到這裡來了？有沒有保安啊？把他攆走！”
葉仇靠在門框上，看著她。
“你聽見沒有？”沈若琪轉過頭對劉姐說，“叫保安。這個人跟蹤我。從樓下跟到樓上。”
劉姐站起來，看了葉仇一眼，又看了看沈若琪。她沒有動。
“你一個小雜種，你以為你是誰？”沈若琪往前走了一步，指著葉仇的鼻子，“你還敢跟到這裡來。你信不信我報警？”
葉仇看著她：“你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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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沈若琪的手指在發抖。她轉過頭衝著走廊喊了一聲：“有人嗎？保安！這裡有人跟蹤！”
走廊裡沒有人應。沈若琪的聲音在空蕩的走廊裡響了一下就散了。她又喊了一聲：“有沒有人啊？你們公司的人呢？”
葉仇從門框上直起身子，走進會客室，在玻璃桌對麵坐下來。他把手機放在桌麵上，看著沈若琪：“你坐下。”
“我憑什麼聽你的？”
“你不是來簽合同的嗎？”
“我是來簽合同的。”沈若琪站在桌邊，居高臨下看著他，“但跟你有什麼關係？你趕緊滾出去。你一個小雜種，你以為你是老板啊？誰敢攆你？”
葉仇靠在椅背上，看著她：“我就是老板。”
會客室裡安靜了一拍。沈若琪盯著他的臉看了兩秒。然後她笑了。那個笑聲從喉嚨裡滾出來，一開始很輕，後來越來越大，笑得肩膀都在抖。她扶著桌角站穩了，指著葉仇：“你？老板？你吹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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