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煩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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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鴻遠坐在辦公室裡，麵前攤著期貨公司的追加保證金通知單。他剛掛掉趙總的電話，手指還搭在座機上。手機響了。他看了一眼屏幕，是一串國外的號碼。他盯著那串數字看了兩秒，接起來。
“鴻遠。”
蘇晚的聲音。他已經很久沒有聽到這個聲音了。上一次是幾個月前，她打電話來要沈景的股份。他答應了。後來就沒再聯係過。
“什麼事？”
“景兒的股份。你答應過我的。怎麼遲遲沒有動作？你答應的另外百分之十呢？”
沈鴻遠的手指攥緊了手機：“最近公司那邊有事。等忙完了再辦。”
“忙完了再辦？你上次也是這麼說的。
沈鴻遠的聲音沉了下來：“蘇晚，你打電話來就為了這個？”
“你以為我為了什麼？景兒在你家養了十八年。你答應的股份不能反悔。”
“我沒說反悔。我說等忙完了。”
“等忙完了？你每次都這麼說。我告訴你沈鴻遠，景兒在你家養了十八年。你欠他的。你答應我的股份，一分都不能少。”
沈鴻遠的手指攥著手機，指節泛白。他開口的時候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蘇晚，你夠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拍。
“你這麼多年，每次打電話來就是錢。要錢。要股份。要這個要那個。你有沒有問過一句公司怎麼樣了？有沒有問過一句我怎麼樣了？”
“鴻遠——”
“你聽我說完。”沈鴻遠的聲音高了一些，“你當年把孩子給我，我養了十八年。我給他吃，給他穿，給他最好的學校，給他最好的生活。他喊我十八年爸。我對得起你。你對得起我嗎？你除了要錢還會什麼？”
電話那頭徹底安靜了。
“股份的事我會辦。但你別再打電話來催了。我最近煩得很。期貨虧了兩個億。公司一堆事。家裡一堆事。你就別給我添亂了。”
他掛了電話。把手機扔在桌麵上。他靠在椅背上，閉著眼。他的胸口一起一伏的。這是他對蘇晚發過最大的一次脾氣。以前她每次打電話來，他都是好聲好氣的。要錢給錢，要股份給股份。他總覺得虧欠她。但今天他忍不住了。兩個億的虧損壓在他頭上，他不想再聽任何人跟他要東西。
沈鴻遠推開家門的時候，天已經暗了。客廳裡的燈亮著。林若蘭坐在沙發上看手機，沈景從樓上下來，手裡端著一杯水。林若蘭抬起頭看見他的臉，手機放下來了。
“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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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鴻遠沒有接話。他把公文包扔在沙發邊，扯了扯領帶。他的臉沉得像一塊鐵。林若蘭站起來：“你說話啊。出什麼事了？”
“期貨。虧了。”
“虧了多少？”
“兩個億。”
林若蘭的嘴張了一下。她站起來，又坐回去了。兩個億。她張了張嘴，又合上了。
沈景從樓梯口走過來，在沙發邊坐下來：“爸，怎麼了？”
“你爸做期貨虧了。兩個億。”林若蘭替他說了。
沈景的手指在膝蓋上停了一下：“兩個億？怎麼會虧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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