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門開了。
一個穿西裝的男人走進來，三十來歲，戴著一副金絲眼鏡，手裡拎著一個公文包。
“王先生？您好，我是沈氏集團的法律顧問，姓陳。沈董事長讓我來處理您的事情。”
王德勝差點沒哭出來。
“陳律師，你快把我弄出去！”
陳律師點了點頭，轉身跟門口的警察交涉。
律師來了就好辦多了。
出示了證件，說明了情況，提供了沈氏集團的相關證明，證明王德勝是沈家的管家，來青石溝是為了接孩子，跟拐賣案沒有關係。
警察核實了信息，又請示了上麵，折騰了將近兩個小時，終於把人放了。
王德勝從派出所出來的時候，太陽已經快落山了。
他在留置室裡待了一天一夜，沒洗澡，沒換衣服，西裝皺得跟鹹菜似的，頭發亂得像雞窩，眼袋耷拉著，整個人看起來老了十歲。
他顧不上這些。
他第一件事就是找葉仇。
“陳律師，那個孩子呢？”
陳律師搖了搖頭：“我來的時候就沒見著。我問過派出所的人了，說他今天早上就走了。”
“走了？去哪了？”
“不知道。”
王德勝的臉一下子就白了。
他掏出手機，按了半天，發現沒電了。
“陳律師，你手機借我用一下！”
陳律師把手機遞過去。
王德勝撥了沈鴻遠的號碼。
“老板，我從派出所出來了。”
“人呢？”沈鴻遠的聲音冷得能結冰。
“那個孩子……走了。派出所說他今天早上就走了，不知道去哪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鐘。
“找。”
“老板，我上哪找啊？他連個手機都沒有，我……”
“那是你的事。”沈鴻遠打斷他，“找不著人，你也別回來了。”
電話掛了。
王德勝拿著手機，站在派出所門口，吹著冷風，感覺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回過頭，看了一眼派出所的大門，咬了咬牙，又走了進去。
“警察同誌，我想報個案。”
“報什麼案？”
“人口失蹤。我們家一個孩子，叫沈夜，十八歲，今天早上從你們這兒走了，現在找不著了，能不能幫我查查他去哪了？”
警察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電腦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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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的是葉仇吧？”
“葉仇？”
“對，就是你說的那個沈夜。他今天早上已經辦了手續，自己走的。他成年了，也沒有人限製他的人身自由，他愛去哪去哪，我們管不著。”
“可是我們是他家人，他丟了——”
警察打斷了他。
“什麼家人？我問你，你們是一個戶口本上的嗎？”
王德勝張了張嘴。
“你跟他是什麼關係？你是他什麼人？你有監護權嗎？”
王德勝說不出話了。
警察靠在椅背上，看著他。
“我跟你說明白啊。葉仇今年十八歲，是成年人，法律上他有權決定自己去哪。他自己一個戶口本，戶主是他自己，父母那一欄是空的。從法律上來說，他跟你們沈家沒有任何關係。你們不是他的監護人，他也不是你們的被監護人。他沒有失蹤，他是自己走的。你們沒有權利查他的行蹤，我們也沒有義務幫你們找他。”
王德勝站在那裡，嘴巴張著，半天沒合上。
警察又說了一句：“人家不願意認你們，你們也不能強來。這是法律，不是誰錢多誰說了算。”
王德勝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他轉過身，慢慢走出派出所。
門口的路燈亮了，昏黃昏黃的。
他站在路燈下麵，掏出手機，看著沈鴻遠的號碼，半天沒按下去。
老板說，找不著人，別回去了。
可他連人去哪了都不知道。
上哪找？
王德勝蹲在派出所門口，抱著頭，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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