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孤注一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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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兩天，派出所那邊來了電話，讓葉仇去領獎金。
葉仇吃完早飯就去了。早飯是在旅館旁邊的小吃店吃的，一碗豆漿兩根油條，花了四塊錢。豆漿是現磨的，油條炸得酥脆，比王翠花家那些發黴的紅薯好吃一萬倍。
到了派出所，還是那個老警察接待的他。老警察把一遝錢放在桌上，推到他麵前。
“兩萬，你數數。”
葉仇拿起來數了一遍，不多不少，正好兩萬。加上他手頭剩下的，現在有兩萬兩千多。
“謝謝。”葉仇把錢裝進隨身帶的那個布袋裡。他沒有錢包，也沒有口袋能裝這麼多現金，就在地攤上買了個布袋子，幾塊錢，湊合用。
老警察看著他裝錢的動作，猶豫了一下，說了一句：“小葉，我跟你說句實話。你這次做的事情確實夠意思，但以後遇到這種事，還是先保護好自己。命隻有一條，沒了就沒了。”
葉仇點了點頭，沒說話。
他心想，命確實隻有一條，但他的命已經沒了一次了。這輩子是撿回來的，多活一天賺一天。
從派出所出來，葉仇直奔鎮上的彩票店。
彩票店在街中間，不大，門口貼滿了花花綠綠的海報，寫著各種彩票的名字和開獎時間。店裡有個櫃台，櫃台後麵坐著老板，四十來歲，胖乎乎的，臉上笑眯眯的，看起來挺和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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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裡有幾個人，有的在刮即開票，有的在看牆上的走勢圖，還有兩個老頭坐在椅子上聊天，手裡拿著保溫杯，一看就是常客。
葉仇走進去，站到櫃台前。
“老板，買世界杯。”
胖老板抬起頭看了他一眼：“買哪個隊？”
葉仇從兜裡掏出一張紙，上麵寫著他從網吧查來的賠率表和一個名字。他把紙放在櫃台上，指著那個名字。
“這個，兩萬。”
胖老板低頭看了一眼他指的那個隊，愣了一下，然後抬起頭，臉上的笑容沒了。
“小夥子，你說多少？”
“兩萬。”
胖老板盯著他看了好幾秒，確定他沒在開玩笑，然後把紙推回去。
“小夥子，你聽我說。這個隊賠率確實高，一百倍，兩萬要是中了，就是兩百萬。但是——”胖老板的語氣很認真，“這個隊能奪冠的可能性，基本為零。你知道這是什麼隊嗎？它連小組賽都從來沒出過線。你買它，跟把錢扔水裡沒什麼區別。”
葉仇沒說話。
旁邊那兩個聊天的老頭聽見了，也湊過來看。
“喲，買這個隊？”一個老頭笑了，“小夥子，你是不是看錯賠率了？這個隊能奪冠，我把腦袋擰下來給你當球踢。”
另一個老頭也搖頭：“年輕人，賺錢不容易，別瞎糟蹋錢。這個隊要是能奪冠，我裸奔跑全城。你信不信？”
胖老板也勸：“小夥子，你要真想買，買個熱門隊，巴西、德國、阿根廷，雖然賠率低，但好歹有個盼頭。這個隊……”
他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葉仇看著胖老板，想了想，說了一句：“老板，票能出嗎？”
胖老板一愣：“能出是能出，但我勸你……”
“那就出吧。”葉仇打斷他，把布袋子裡那兩萬塊錢拿出來，一遝一遝放在櫃台上。
胖老板看著那堆錢，又看了看葉仇，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歎了口氣。
“行吧，我勸也勸了，你不聽我也沒辦法。”
他拿起那遝錢，數了一遍，然後又數了一遍，確認是兩萬整，才開了票。他把票打出來，遞給葉仇，又給了他一張收據。
“票收好，丟了不補。開獎日期你看一下，別錯過了。”
葉仇接過票，仔細看了看上麵的信息，對了一下日期和隊名，然後把票折好，跟戶口本放在一起，貼身揣著。
胖老板看著他裝票的動作，忍不住又說了一句：“小夥子，這票要是沒中，你可別怪我。我勸過你的。”
“不怪你。”葉仇說。
他轉身要走，一個老頭在身後喊了一句：“小夥子，你要是真中了，我裸跑全城說到做到！”
葉仇頭也沒回，擺了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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