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見到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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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暑假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葉仇在這個暑假裡做的事情不多：吃飯，睡覺，做題，吃飯，睡覺，做題。循環往複，像一台上了發條的機器。薑知意每天下午來給他補課，數學、英語、語文，輪著來。葉仇的底子比她預想的要好得多，很多知識點她講一遍他就記住了，有些題她還沒講完，他已經把答案寫出來了。
“你是不是以前偷偷學過？”薑知意有一次問他。
葉仇想了想，說：“看過一些書。”
他沒說謊。上輩子在沈家地下室的時候，他唯一的消遣就是看書。沈若薇的書房在一樓，保姆有時候忘了鎖門，他就溜上去偷幾本回來看。經濟學的、管理學的、金融的，什麼都有。看不懂的硬啃，啃多了就懂了一點。
薑知意看著他那張麵無表情的臉，總覺得這個人身上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不是聰明，不是勤奮，是一種更深的、更沉的東西，像壓在水底的石頭，看不到底。
彩票開獎那天，葉仇沒去彩票店。
他在手機上查的結果。
那個冷門隊伍真的贏了。賠率一百倍，一分不少。
葉仇盯著手機屏幕上那串數字，看了整整十秒鐘。兩萬變兩百萬。扣掉稅，到手一百六十多萬。他的表情沒什麼變化，隻是把手機放下，拿起筆，繼續做下一道數學題。
薑知意不知道這件事。他誰都沒說。
獎金到賬那天，葉仇去了銀行，開了一張卡，把錢存了進去。櫃員讓他填表的時候多看了他兩眼，大概是覺得一個十八歲的孩子往卡裡存一百多萬不太正常。葉仇沒解釋。
從銀行出來，他給薑知意打了個電話。
“晚上有空嗎？”
“有啊，怎麼了？”
“請你吃飯。”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然後薑知意的聲音帶了一點笑：“你發工資了？”
“算是。”
“那我不客氣了。”
葉仇選了一家普普通通的餐廳，不是那種高檔的西餐廳，就是一家開在商場裡的家常菜館。薑知意到了以後看了一眼菜單，說：“你就請我吃這個？”葉仇說：“你想吃好的，等我下次賺了錢再請。”薑知意笑了，點了一個酸菜魚、一個糖醋排骨、一個清炒時蔬，還有兩碗米飯。
吃到一半的時候，薑知意說：“你吃完飯陪我去買點東西吧，我馬上開學了，得買幾件新衣服。”
“好。”
吃完飯，兩個人出了餐廳，往樓上走。商場很大，四五層樓，中庭有一個巨大的玻璃穹頂，陽光從上麵灑下來，照得整個商場亮堂堂的。薑知意挽著葉仇的胳膊——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的，也許是在電梯上，也許是在轉彎的時候，葉仇沒注意，也沒抽開。
兩個人先去了三樓的運動品牌店，薑知意買了一雙白色的運動鞋。又去了四樓的少女裝，試了幾件裙子，有兩件不太滿意，最後買了一件碎花的連衣裙和一件薄外套。
“行了，差不多了。”薑知意拎著袋子，心情很好，“走吧。”
兩個人往電梯口走。經過二樓的女裝區時，葉仇的腳步忽然慢了下來。
前麵一家店裡，站著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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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中年女人，五十歲左右，穿著一件淺灰色的羊絨大衣，頭發盤起來，戴著一對珍珠耳環。她的皮膚保養得很好，臉上沒什麼皺紋，整個人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年輕不少。她手裡拿著一件粉色的外套，正在一個年輕女孩身上比劃。
那個年輕女孩十七八歲，長得很漂亮，大眼睛，瓜子臉，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看起來乖巧又文靜。她正在試衣服，對著鏡子轉了轉身，然後挽著中年女人的胳膊，笑著說著什麼。
葉仇的腳步徹底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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