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找不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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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別墅的餐廳裡，晚飯剛擺上桌。
長條桌上鋪著白色的桌布，中間擺了一束鮮花，圍著花束擺了一圈菜。紅燒魚、清炒時蔬、蟹粉豆腐、老母雞湯，還有一盤切好的水果，擺得整整齊齊的。
林若蘭坐在主位右邊，手裡拿著一個勺子，正在給沈景盛湯。沈景坐在她旁邊，穿著一件淺色的家居服，頭發軟塌塌地垂在額前，臉色白白的，嘴唇也沒什麼血色。他靠在椅背上，看起來很沒精神，像一陣風就能吹倒。
“景兒，先喝口湯暖暖胃。”林若蘭把湯碗放到沈景麵前，聲音柔得像在哄小孩。
沈景接過碗，喝了一小口，笑了笑：“媽，真好喝。”
林若蘭看著他那張蒼白的小臉，心疼得不行，又給他夾了一塊魚肉，仔細把刺挑了，才放到他碗裡。
沈鴻遠坐在主位上，麵前的碗筷動都沒動。他的臉色比沈景還難看，陰得能擰出水來。保姆端菜進來的時候，腳步都放輕了，生怕惹著他。
五個人姐姐陸陸續續坐下來了。大姐沈若薇最後一個到，把手機往桌上一放，拉開椅子坐下。她的臉色也不好看，今天在公司開了一整天的會，嗓子都啞了。
二姐沈若萱坐在沈若薇旁邊，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還在翻畫冊。她最近在忙一個畫展的事，吃飯都不得閒。
三姐沈若詩剛從醫院趕回來，白大褂換成了家居服，但胸口還別著一支筆，頭發隨便紮了個馬尾，看起來累得很。
四姐沈若琪今天沒去劇組，在家休息了一天，氣色倒是不錯，塗了個大紅唇，坐下來就開始往自己碗裡夾菜。
五姐沈若瑤坐在沈景對麵，穿著校服，剛從學校回來沒來得及換。她把書包放在腳邊，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
一家人圍在桌邊，看著滿桌子的菜，但沒人動筷子。因為沈鴻遠還沒拿筷子。
沈鴻遠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又放下了。他看了林若蘭一眼，林若蘭正在給沈景剝蝦，沒注意到他的目光。他又看了沈若薇一眼，沈若薇正在回消息，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戳。
“王德勝今天來電話了。”沈鴻遠開口了。
桌上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了一下。沈若薇把手機扣在桌上，沈若萱放下平板，沈若詩抬起頭。沈若琪筷子上的排骨停在半空中，沒敢往嘴裡送。沈若瑤放下水杯，安靜地看著沈鴻遠。沈景也放下湯碗，臉上露出一種“我不想讓大家操心”的表情。
“還是沒找到。”沈鴻遠說這幾個字的時候，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一個暑假，兩個月，花了幾十萬，連個人影都沒見著。”
沈若薇先開口了：“爸，我這邊也派人在查。臨江、江城、周邊幾個市，所有的旅館、招待所、出租房，能查的都查了。他沒有登記過住宿，也沒有買過任何車票機票。要麼他沒跑遠，躲在哪個山溝溝裡，要麼有人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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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幫他？”沈若詩抬起頭，“他在外麵無親無故的，誰幫他？”
“我隻是說可能。”沈若薇的語氣很平，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不喜歡被人打斷。
沈若琪終於把排骨塞進嘴裡了，嚼了兩口，含混不清地說：“要我說，他肯定是怕了。一個山溝溝裡出來的，沒見過世麵，跑出去幾天就知道厲害了。遲早乖乖回來。”
沈若萱接了一句：“就是，他那種人，離開了大山能乾什麼？沒學曆沒本事，連飯都吃不上。等他餓兩天肚子，就知道誰對他好了。”
沈景這時候開口了，聲音輕輕的，帶著一種讓人心疼的懂事：“爸，媽，姐姐們，你們別為我操心了。那個哥哥不願意回來，肯定有他的苦衷。我不怪他。實在不行……我就不做手術了。”
林若蘭一聽這話，手裡的蝦差點掉了。“景兒，你說什麼胡話呢！”
沈若瑤也急了：“景兒你別瞎說，什麼不做手術了？你是我們弟弟，我們不會不管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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