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在家自學的，底子不錯，但語文作文寫得有思想，不是那種套模板的。是個好苗子。”
王老師看了葉仇一眼，眼神跟剛才不一樣了。不是那種居高臨下的“我是老師你是學生”，而是一種“這可能是棵好苗子”的打量。“行，交給我吧。”
孟校長又看著葉仇，說了一句：“以後有什麼問題，隨時來找我。學習上的、生活上的，都行。”
葉仇說：“謝謝校長。”
“去吧，跟王老師去班裡。”
葉仇跟著王老師出了校長室。走廊裡很安靜，王老師走前麵，葉仇跟後麵。王老師步子不快，手裡還拿著那份成績單，一邊走一邊看，好像在確認自己沒看錯。
“你以前真的沒上過高中？”王老師頭也沒回地問。
“沒有。”
“那你自學用的什麼教材？”
“課本，還有網上找的題。”
“語文作文寫的是‘選擇’，你寫了什麼內容？”
葉仇想了想：“寫了一個人怎麼從沒得選到有得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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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師點了點頭，沒再問了。
兩個人下了樓，穿過操場，往教學樓那邊走。操場上有人在跑步，一個體育老師吹著哨子，喊“快快快”。經過的時候，那個體育老師看了葉仇一眼，大概是被他的身高吸引了，想叫他來練體育，但看見王老師走在前麵，就沒開口。
教學樓三樓最東邊，門口掛著一塊牌子：高三一班。王老師推門進去，教室裡正在上自習。四十多個人齊刷刷抬起頭。
葉仇站在門口，黑色T恤，深色運動褲，一米八五的個子，把門口的光擋了一大半。
王老師走上講台，敲了敲桌子。“同學們，安靜一下。這學期我們班來了一位新同學，叫葉仇。大家歡迎。”
稀稀拉拉的掌聲。葉仇朝大家點了一下頭，沒說話。
王老師掃了一圈教室，指了指最後一排靠窗的空位。“你坐那個位置。”
葉仇背著書包走過去，坐下來。他的同桌是一個胖乎乎的男生，正趴在桌上睡覺，被周圍的動靜吵醒了，迷迷糊糊抬起頭，看見旁邊坐了一個陌生人，揉了揉眼睛。“你誰啊？”
“新來的。”
“哦……”胖子打了個哈欠，“我叫趙磊，你叫我胖子就行。你叫什麼？”
“葉仇。”
“哪個仇？”
“報仇的仇。”
胖子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你這名字夠猛的。”
前麵一個戴眼鏡的男生轉過頭來，推了推眼鏡，上下打量了葉仇一眼。“你從哪個學校轉來的？”
“外地的。”
“外地哪？”
“很遠的地方。”
戴眼鏡的男生還想問，王老師在講台上咳了一聲：“孫浩，轉過去。”孫浩轉回去了，但臉上明顯帶著不服氣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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