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養子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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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推開的聲音很大，整個客廳都震了一下。沈鴻遠站在門口，沒換鞋，穿著今天開會的那身西裝，領帶扯鬆了半截，臉上的表情又冷又硬，像是壓著一整座冰山。保姆站在玄關邊上，低頭喊了一聲“先生回來了”，他沒應，直接走進客廳。
客廳裡坐著林若蘭、沈若萱、沈若詩、沈若琪、沈若瑤，還有沈景。五個女兒，加上小兒子，全到齊了。所有人看見他那張臉，都安靜了。沈鴻遠走到茶幾前麵，拿起上麵那杯不知道誰喝剩的水，一口灌了，杯子往桌麵上一頓。
“林若蘭。”他的聲音不大，但客廳裡每個人都能聽見，“你今天去學校乾什麼了？”
林若蘭坐在沙發上，嘴唇動了一下：“我去找那個孩子——”
“我讓你去找他，是讓你跟他好好談。你倒好，帶著滿學校的視頻回來。股價今天又跌了兩個點，你知道嗎？”
林若蘭的臉白了一瞬：“我不知道會被人拍到。我就是去見他一麵，想跟他聊聊——”
“聊聊？”沈鴻遠打斷她，聲音拔高了半度，“你跟人聊什麼了？就聊出個‘老妖婆’來？現在全網都知道沈家的太太被她兒子罵老妖婆，你以為丟的是你一個人的臉？”
林若蘭攥了一下衣角：“鴻遠，我也是為了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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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家裡？”沈鴻遠冷笑了一聲，“你為了家裡，股價就不會一天跌掉幾千萬。你知道今天下午銀行的電話打到我的辦公室了嗎？他們說我們的企業信用評級可能受影響。你為了家裡？”
林若蘭的臉從白變紅，嘴唇哆嗦了兩下，說不出話來。
沈若萱看不下去了，站起來擋在中間：“爸，媽是去找那個葉仇談，是他自己不識好歹罵人，又不是媽讓他罵的。股價跌跟他有關係，你罵媽乾什麼？”
“你閉嘴。”沈鴻遠看了沈若萱一眼，那眼神冷得讓人後背發涼。沈若萱張了張嘴，把後麵的話咽回去了。
沈鴻遠走到林若蘭麵前，低頭看著她。林若蘭坐在沙發上，仰著頭，眼眶微紅，妝容還精致，但整個人看起來縮了一圈。她保養得再好，畢竟五十多了，眼角有細紋，手背上有斑點。沈鴻遠看著她的臉，腦子裡閃過的是另一張臉——一張年輕的臉，尖下巴，大眼睛，笑起來有兩個酒窩，永遠停留在三十年前的模樣。
那個女人叫蘇晚。是沈鴻遠大學時候的女朋友。兩個人在一起三年，感情很好，好到他甚至想過要跟她私奔。但沈家不同意。沈家要的是門當戶對的聯姻，不是窮小子跟窮丫頭過家家。後來沈鴻遠娶了林若蘭，蘇晚消失了。他以為她從此相忘於江湖。直到婚後第五年，林若蘭生了四個女兒之後，有一次他去鄰市出差，在一個商場的咖啡廳裡，又遇見了蘇晚。
那是冬天，蘇晚穿著一件駝色的大衣，站在咖啡廳的櫃台前，正在買熱美式。她比以前瘦了，但眉眼還是那個眉眼，笑起來的樣子一點沒變。沈鴻遠走過去的時候，她轉過頭，兩個人四目相對，都愣住了。那天下午，他們聊了三個多小時。蘇晚說她一直沒結婚，說她離開以後去了外地，剛回臨江不久。沈鴻遠什麼都沒說，但他那天晚上沒有回家。他在酒店裡開了房間，蘇晚也去了。就那一夜。
後來蘇晚發現自己懷孕了。她給沈鴻遠打了電話，沈鴻遠讓她把孩子生下來。他沒有告訴任何人。包括蘇晚。他每個月給蘇晚打錢，讓她住在鄰市的公寓裡，安安穩穩地養胎。與此同時，林若蘭也懷孕了。第五個女兒沈若瑤出生後不久，林若蘭又懷上了第六個。而蘇晚也在差不多的時間，生下了沈景。
兩個孩子，幾乎同時來到這個世界。沈鴻遠做了一個決定。他把林若蘭生下的那個孩子換掉了——就是葉仇。他把蘇晚的孩子抱了回來，當成林若蘭的兒子養在沈家。而他自己真正的親生兒子，被送給了一個保姆，然後被賣到了大山溝裡，受儘了十八年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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