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電話掛了。
臨江市公安局會議室裡，宋國華正在開一個案子碰頭會，手機震了一下他沒有接。他看了一眼屏幕，是班主任李老師打來的，他按了靜音繼續說話：“這個案子的突破口就在城北那條線——”手機又震了，還是李老師。他又按了靜音。第三次震動的時候他接起來了。李老師的聲音帶著慌張，說了那一句話——宋晚被綁架了。
宋國華捏著手機的手在發抖，他深吸了一口氣，聲音沉得像從井底撈起來的：“什麼時候？誰乾的？往哪去了？”李老師把情況又說了一遍。宋國華掛了電話，緩緩站起身。會議室裡的六個下屬全抬起頭看著他：“局長？”宋國華把手機放在桌上，聲音忽然拔高了：“我女兒被人綁架了！”整個會議室安靜了一秒，然後炸了。一個四十多歲的老警察站起來：“什麼？宋晚？”另一個年輕人也站起來：“誰乾的？”宋國華的聲音在發抖：“校門口，灰色麵包車，往城北方向去了。報警電話已經打了，我需要所有人出動。”
老警察：“老宋你先別急，我馬上通知指揮中心——”他抓起對講機開始喊：“所有人注意！全市布控！灰色麵包車！尾號七六二！城北方向！發現目標立即攔截！”
年輕人也開始打電話：“特警支隊嗎？城北方向，綁架案！對！馬上集合！”
宋國華轉身往外走，一邊走一邊打電話：“指揮中心，我是宋國華，我女兒被綁架了。對，灰色麵包車，尾號七六二，校門口監控有視頻，馬上發到指揮中心大屏上。所有卡口、所有巡邏車、所有特警，全部出動。”他把手機放下走進電梯，電梯裡站著三個警察，看見他的臉色全都不敢說話。電梯到了一樓門開了，宋國華大步走出去，後麵跟著一群人。大廳裡的值班民警看見他全部站了起來：“局長——”
宋國華：“所有人跟我走！還有誰在值班的全都叫上！”
民警：“是！全叫上！”
宋國華拉開警車副駕的門坐進去，後座坐了三個下屬，引擎發動了。警笛聲劃破了城市傍晚的喧囂，他的手機又響了，他接起來：“喂？”電話那頭是臨江一中校長孟校長：“宋局長，我是臨江一中孟校長。宋晚在我們學校門口被綁架，我已經安排全校封閉，所有監控視頻正在調取，信息馬上發到你手機上。”宋國華：“收到了。孟校長，我女兒要是出了事——”孟校長：“我跟你一樣急。我們已經在配合警方了。”宋國華沒有再說話，掛了電話。他看了一眼手機——視頻已經發過來了，校門口的監控拍得很清楚，灰色麵包車，兩個男人，後座推上去兩個學生。他看了兩遍，把手機放下，攥著拳頭的指節發白。
“開快點。”他說。司機沒有說話，油門踩到底。
城北大道上，灰色麵包車在車流裡穿了兩條街，車速慢慢降下來。黑夾克男人一邊開車一邊摸出手機撥了個號：“沈總，得手了。”電話那頭傳來沈若薇的聲音，壓得很低但壓不住那股得意：“都帶到了？”黑夾克男人：“帶到了，都在車上。”沈若薇：“行，先帶到我說的那個地方。看好他們，別讓人跑了。”黑夾克男人還想說一句“沈總還有個女孩——”電話那頭已經掛了。他把手機扔回副駕上：“掛了。”深色外套男人：“她說啥？”黑夾克男人：“送到地方就行。看好他們。”深色外套男人轉頭看了一眼後座：“你倆老實點，到了地方什麼事都沒有。”
宋晚盯著他：“你們是沈家的人派來的吧？”深色外套男人的表情變了一下：“你怎麼知道沈家？”宋晚：“猜的。臨江姓沈的有錢人不多。”深色外套男人沒接話。宋晚側過頭看葉仇：“你得罪了沈家？”葉仇：“差不多。”“沈家為什麼派人綁你？”“因為我不肯回去。”“你是沈家的人？”“不是。”
深色外套男人打斷他們：“行了別聊了，你們是被綁架的，有點自覺行不行。”宋晚：“綁架就不能聊天了？”深色外套男人被她噎住了：“你——”前排黑夾克男人：“行了別跟她廢話。”
宋晚的手一直在口袋裡。上車的時候第一件事就是盲按了解鎖，她按了手機報警器，裡麵會自動把定位發給緊急聯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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