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回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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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若詩的手機響了。她盯著屏幕看了三秒鐘才接起來。醫院人事科的電話，那頭的聲音很公式化。
“沈醫生，你休假時間到了。明天回來上班吧。”
“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她坐在房間的椅子上，手機放在膝蓋上。窗外天還灰著，樓下院子裡那棵桂花樹的花已經落了大半。
她站起來走到衣櫃前麵拉開門。白大褂掛在最裡麵，疊得整整齊齊的，她伸手摸了摸袖口的扣子，然後把它取下來抖了兩下掛在了門後。又拿了一件黑色的毛衣搭在旁邊椅子上。她彎下腰收拾了桌子上的東西，把聽診器卷好放進包裡，又拿出一支筆塞進側袋。手機亮了一下——科室群發了一條消息，她點開看，是排班表更新了，她的名字還在上麵。沒有人回複那條消息，也沒有人@她。她把手機放進了包裡。
第二天早上七點半，她站在醫院門口。門衛亭旁邊站著一個保安，看了她一眼又把目光移開了。她走進大門，走廊裡的燈剛全亮起來，幾個護士從更衣室裡出來，看見她腳步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往前走，一個紮馬尾的護士跟她擦肩而過的時候說了一句：“沈醫生早。”
她點了點頭：“早。”
護士沒有停下腳步，快步走遠了。電梯門口站著兩個年輕醫生，一個在低頭看手機，另一個在跟旁邊的人說話。電梯到了門開了，沈若詩走進去按了三樓，那兩個年輕醫生也進來了，站在她前麵。手機屏幕上有什麼東西亮著，前麵那個醫生側頭看了一眼，鎖了屏幕。電梯裡沒有人說話，隻有機械運轉的嗡嗡聲。到了三樓門開了，她走出去。身後那兩個年輕醫生沒有出來，電梯門關上了。走廊裡幾個護士站在一起說話，聲音不大，她走近的時候聲音停了。一個圓臉護士轉過身：“沈醫生，你來上班了？”
“嗯。”
“你休息好了？”
“休息好了。”她繼續往前走，圓臉護士在後麵張了張嘴又合上了。護士站台麵上放著一遝病曆，旁邊擱著兩個保溫杯，一個杯子上麵印著貓的圖案。一個穿白大褂的男醫生從辦公室出來看見她，點了下頭：“沈醫生來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她點頭：“李主任。”
李主任手裡拿著一遝單子：“你休假這陣子，你那幾個病人分給別人管了。你今天先適應適應，不急著上手。”
“好。”
她推開辦公室的門走進去，裡麵三張桌子靠牆擺著，中間那把椅子是她的。桌上收拾過了，文件夾整整齊齊摞在角落，台曆翻到當天的日期，上麵有一行小字用圓珠筆寫著“排班會”。她放下包把白大褂穿上，拉了拉袖口，扣子係到第二顆。門外走廊裡有人走過，腳步聲嗒嗒的，越來越遠又越來越近，有說話聲壓得很低聽不清具體內容，但她聽見了自己的名字——“沈醫生今天回來了”“她家裡那事……”“噓小聲點”。她把聽診器掛在脖子上，坐下來打開電腦。
電腦屏幕上彈出了醫院內網的通知頁麵，她關掉瀏覽器打開排班係統。手術安排那一欄是空白的，門診排班那一欄排了七天，每天上午下午各三十個號。她盯著那個排班表看了幾秒，把屏幕關了。門開了，一個護士走進來：“沈醫生，院長讓你去他辦公室一趟。”
“現在？”
“嗯，他說讓你現在過去。”
沈若詩站起來推開門。走廊裡的人三三兩兩站著，有人拿著病曆在翻，有人在打電話，有人在低聲說話。她走過去的時候那些目光從她身上滑過去又移開，落在她後背上的視線像落了灰。她走到走廊儘頭推開院長辦公室的門。
趙院長坐在辦公桌後麵，頭發花白，戴著一副老花鏡，正在翻一份文件。看見她進來把老花鏡摘了：“沈醫生來了？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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