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要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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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江一中的校園貼吧，當天晚上就炸了。帖子標題寫著“高三一班葉仇一個人乾翻五班五個混混，天台戰神名不虛傳”，底下配了三張模糊的照片，像是從遠處拍的，天台上人影晃動看不清臉。帖子發出來不到一個小時，回複已經破了兩百條。一樓：“真的假的？一個人打五個？”二樓：“真的，五班那幾個現在還在醫務室躺著呢，豹哥臉都腫了。”三樓：“葉仇不是學霸嗎？怎麼還能打？”四樓：“學霸就不能能打了？人家文武雙全。”五樓：“五班那幾個是錢明遠叫來的吧？有人看見錢明遠今天來學校了。”六樓：“錢明遠是誰？”七樓：“做醫療器械生意的，跟沈家有來往。”八樓：“那不就是沈家找人來整葉仇？”九樓：“結果被反殺了，笑死。”十樓：“葉仇是真的猛。”
趙磊刷到這條帖子的時候正趴在床上，手機屏幕的光照在他臉上。他看到第十樓的時候直接從床上坐起來了，截圖發給了葉仇：“兄弟你火了！”葉仇剛洗完澡，頭發還濕著，手機在桌上震了一下他拿起來看了一眼，回了一個字：“哦。”趙磊又發了一條：“哦？你就回個哦？你知不知道現在全校都在討論你？”葉仇：“知道又怎麼樣？”趙磊：“你是真的一點都不激動？”葉仇：“打了五個人有什麼好激動的。”趙磊發了一串省略號，又發了一條：“行，你厲害。那你早點睡。”葉仇沒再回，把手機放在桌上繼續擦頭發。窗外的風從窗戶縫裡鑽進來，帶著秋夜的涼意。
沈若瑤看到這條帖子的時候正在刷手機，她靠在床頭，被子拉到胸口，手機屏幕的光照著她的臉。她先是看到標題——“高三一班葉仇一個人乾翻五班五個混混”。她愣了一下，點了進去。看完帖子之後她坐起來了，把被子掀到一邊，光著腳下了床，推開房門走出去。走廊裡燈還亮著。她先敲了沈若琪的門：“四姐，你睡了沒有？”裡麵傳來沈若琪的聲音：“沒有，進來。”沈若瑤推門進去，沈若琪也靠在床上刷手機，看見她進來把手機放下了：“怎麼了？”沈若瑤把手機遞過去：“你看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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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若琪接過去掃了幾秒，眉頭挑起來了：“葉仇一個人打了五個？”沈若瑤：“對，天台上的。那五個人好像是錢明遠找來的。”沈若琪：“錢明遠？追三姐那個？”沈若瑤：“就是他。”沈若琪把手機還給她：“這小子還挺能打。”沈若瑤：“四姐你說他是不是練過？”沈若琪：“不知道。但他那個身板確實跟以前不一樣了。剛回來的時候瘦得跟竹竿似的，現在壯了一圈。”沈若瑤沒有接話。
沈若琪又說：“這事得告訴媽。”她掀開被子下了床，穿著拖鞋往外走。兩個人下了樓，林若蘭還坐在客廳裡看電視，手裡端著一杯熱茶。聽見腳步聲抬起頭：“怎麼了？還不睡？”沈若琪走過去坐在她旁邊：“媽，今天葉仇在學校一個人打了五個人。”林若蘭的茶杯停在嘴邊：“打了五個人？”“對，天台上的，五個人打他一個，全被他放倒了。網上都傳開了。”林若蘭把茶杯放下了：“他這麼能打？”“好像是練過的，最近一直在健身。”
林若蘭沉默了一會兒，嘴角慢慢往上翹了一下：“能打好啊。”沈若琪愣了一下：“媽你說什麼？”林若蘭拿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能打說明身體好，身體好的腎才管用。給景兒換上去，能用得久。”沈若琪看著她：“媽，你——”林若蘭放下茶杯：“你想想，一個腎能用二十年，他那身體這麼好，少一個腎也沒有關係，照樣活得好好的。景兒有了這顆腎，至少能多活二十年。”沈若琪張了張嘴，把想說的話又咽回去了。
沈若瑤站在沙發後麵，低著頭沒有說話。她的目光落在茶幾上那杯茶的倒影裡，晃了一下又穩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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