豹：“開除我們五個。校長說的，周一全校通報。”趙虎那邊沉默了一下：“我操。”“真的，我剛聽見的。鄭主任也說同意，劉主任也說同意，班主任沒說話。”趙虎：“那你現在在哪？”“我在學校後門，正往外走。你們在哪？”“永寧路這邊，錢總也在這。”張豹：“錢總也在？那我馬上過去。”
他小跑著從學校後門出去，拐了兩條街打了一輛出租車。十五分鐘後到了永寧路那棵梧桐樹下麵，商務車還停在那裡。車門開著，錢明遠靠在車門上抽煙，劉強站在他旁邊。張豹跑過去：“錢總！”
錢明遠看了他一眼：“怎麼了？”
張豹彎腰撐著膝蓋喘了兩口氣：“學校要開除我們五個。周一就要通報。”
劉強的臉色變了：“開除？”
張豹：“對，我在會議室門口聽見的。孟校長說的，鄭主任和劉主任都同意了。說我們帶刀帶鐵管上天台堵人性質太惡劣了。”
趙虎從車裡探出頭：“操。”
錢明遠把手裡的煙掐滅了：“你先別急。”
劉強：“錢總，我們被開除了錢總那邊的事……”
錢明遠看他：“我什麼時候說不管你們了？”
劉強看著他沒說話。錢明遠又說：“開除的事我幫你們搞定。周一之前我去找你們校長談。花多少錢都行。”他看了一眼張豹又看了一眼劉強，“你們先回去，別亂跑。這事我來處理。”劉強點了點頭，拉開車門坐進去了。商務車發動了引擎駛上主路，尾燈越來越遠。
錢明遠還站在梧桐樹下麵，又點了一根煙。他吸了一口，吐出一團白霧，抬頭看了一眼路燈昏黃的光，拿出手機翻到沈若詩的號碼，沒有打，又放下了。他把煙抽完扔在地上踩滅了，轉身走向自己的車。打開車門坐進去的時候他的手機亮了一下——劉強發來一條消息：“錢總，學校說開除，周一通報。你那邊儘快。”
錢明遠看著那行字，把手機放在副駕上，發動了車子。路燈在他臉上晃了一下又過去了。車子彙入車流，尾燈混進城市的光海裡，像一滴水融進了河裡，看不出去了。
錢明遠把車停在路邊沒有熄火。他坐在駕駛座上，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一會兒，拿起副駕上的手機翻到王德勝的號碼按了下去。響了三聲，那邊接了。
“錢總。”
“王叔，學校那邊要開除劉強他們幾個。你在臨江一中有沒有能說得上話的人？”
王德勝沉默了一下：“錢總，那五個學生的事我聽說了。學校開會在討論，孟校長那邊態度挺堅決的。”
“堅決也得想辦法。他們要是被開除了，誰去幫我辦事？”
“錢總，我跟孟校長不熟，這事不太好辦。”
錢明遠靠在座椅上：“那陳律師呢？沈家那個陳律師能不能出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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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勝：“陳律師現在在忙大小姐的案子，估計顧不上。”
錢明遠皺了一下眉：“那你幫我約一下孟校長，明天上午，我去學校找他談。”
王德勝：“我試試，但不一定能約到。”
“約不到也得約。你告訴他，我不是為了那幾個學生去的，我是為了沈家的事去的。沈家的麵子他總要給。”
王德勝沉默了一下：“行，我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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