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獄中的第一個“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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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州死牢的空氣裡，那股濃鬱的焦炭味尚未散去，伴隨著煤焦油那種獨特的、帶著工業氣息的刺鼻芬芳。對於陳驍而言，這是文明進步的香氣；但對於死牢裡的老鼠和囚犯來說，這簡直是來自九幽地府的硫磺味。
在展示完“煉焦點石成金”的神跡後，陳驍的待遇發生了質的飛躍。
他從那個漏風的草堆搬到了牢房最深處的一個“雅間”——雖然依舊是石頭房子鐵柵欄，但至少鋪上了厚實的皮褥子，案幾上還擺著半隻燒雞和一壺算不上清澈的濁酒。這是典獄長韓老財的“誠意”，也是陳驍用技術換來的第一筆“天使輪投資”。
“嘖，大漢的釀酒工藝還是太原始，這酒精度數大概也就跟果汁差不多。”陳驍抿了一口酒，嫌棄地搖了搖頭，“等老子騰出手來，非得整出個二鍋頭，讓這幫土包子知道什麼叫‘燒刀子’。”
他一邊撕著雞腿，一邊用那根沒斷的手指在地麵上畫著簡易的幽州地圖。作為特種兵，他深知一個人的力量終究有限。張遼固然是一尊大神，但那是高層博弈的棋子，他現在急需一個能乾臟活、硬活，且對自己絕對忠誠的“自己人”。
就在這時，死牢走廊最深處的陰影裡，傳來了一陣沉重、有節奏的金屬碰撞聲。
“哐——當——”
“哐——當——”
那聲音沉悶得壓抑，仿佛每一聲都敲在人的心坎上。陳驍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眯起眼睛看向走廊儘頭。在那裡，有一個被特製的玄鐵柵欄封死的隔間，即便是韓老財路過那裡時，都會下意識地加快腳步。
“那是誰？”陳驍問向正在一旁點頭哈腰送茶水的獄卒。
獄卒打了個冷顫，低聲道：“陳爺，您還是別打聽那位了。那是半年前抓進來的‘殺人虎’，叫張虎。本是邊軍的一個百人長，因為看不慣上頭克扣軍餉，一怒之下把負責發錢的軍需官連同十幾個衛兵全給砸成了肉泥。聽說當時五六個精銳士兵用鐵鉤鎖住他的琵琶骨，才勉強把他放倒。這漢子……邪門得很，半年來不吃不喝居然也沒死透。”
“張虎？”陳驍心頭一動，腹黑的屬性瞬間點滿，“猛將啊，這種性格的鐵憨憨，最適合當我的盾牌了。”
他拎著剩下的半隻燒雞和那壺濁酒，晃晃悠悠地走到了那間最深處的死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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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著昏暗的火光，陳驍看清了裡麵的景象。那是一個如同鐵塔般的漢子，身高起碼有一米九五，渾身肌肉虯結，即便坐著也散發出一種令人膽寒的壓迫感。他的琵琶骨上穿著兩根嬰兒手臂粗的鐵鏈，由於長期囚禁，鐵鏈已經和血肉長在了一起。
他隻是靜靜地坐在那裡，閉著眼，仿佛一尊石雕。
“想吃雞嗎？”陳驍隨手將一根雞骨頭彈在鐵柵欄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石雕動了。張虎緩緩睜開眼，那是怎樣的一雙眼睛？渾濁中透著血光，像是瀕死的野獸在做最後的凝視。
“滾。”聲音不大，卻震得牢房頂上的灰塵索索直掉。
“脾氣不小。”陳驍也不惱，一屁股坐在柵欄外的石階上，自顧自地喝了一口酒，“劉司馬勾結鮮卑，倒賣軍糧，你殺的那個軍需官不過是個頂罪的替死鬼。你以為你是在為兄弟們報仇，其實你隻是幫劉司馬清理了證據，還順便把自己送進了墳墓。張虎，你這腦子裡長的全是肌肉嗎？”
“你說什麼！”張虎陡然咆哮一聲，猛地衝向柵欄。
鐵鏈瞬間繃直，琵琶骨處的傷口再次崩裂，鮮血順著他黝黑的脊背淌下，但他仿佛感覺不到疼痛，死死地盯著陳驍：“你怎麼知道劉司馬勾結鮮卑？”
“因為我不久前剛從他的局裡逃出來。”陳驍指了指自己背後的鞭痕，語氣恢複了那種現代式的吐槽感，“大家都是受害者，你在這兒等死是由於你笨，我在這兒是因為我太聰明。你要是想報仇，就別跟我吼，跟我吼又不能把劉司馬吼死。”
張虎喘著粗氣，漸漸冷靜下來。他看著眼前這個文弱（在張虎看來）的年輕人，感受到了一股和戰場上完全不同的氣息——那是陰冷、精密且極度自信的謀略氣息。
“你能幫我報仇？”張虎悶聲問道。
“報仇隻是順帶的。”陳驍站起身，眼神變得深邃而狂熱，“我要這大漢的江山，從此不再有這種肮臟的買賣；我要這天下，都插上我的龍旗。你，願不願意當那個扛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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