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黑山軍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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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龍坡的清晨，並沒有因為第一爐精鋼的誕生而變得安寧。相反，那一股股衝天而起的黑煙，像是在太行山脈的群山之中點燃了一座巨大的信號燈。
陳驍站在尚未完工的棱堡土台上，手裡拎著一柄沉甸甸的“斬馬一號”。這種剛出爐的高碳鋼長刀，刀身略帶弧度，全長三尺六寸，刀脊厚重。他隨手揮動了一下，刺耳的破風聲讓他那雙冷峻的眼眸裡閃過一絲滿意。
“老大，張燕那邊派人過來了，帶頭的叫孫輕，是黑山軍裡的一個頭目。”張虎大步跨上土台，身上還掛著那扇作為盾牌的鐵門，隻不過這扇門現在被陳驍勒令加焊了一層厚厚的生鐵皮，上麵布滿了猙獰的鐵釘，“這孫子帶了起碼一千五百號人，就停在穀口三裡外，口號喊得震天響，說是要咱們交出‘點石成金’的秘方，還得給他們三千斤精鹽壓驚。”
“三千斤精鹽？他怎麼不去搶洛陽的府庫？”陳驍冷笑一聲，將長刀緩緩入鞘，“文遠呢？”
“在山口列陣。不過……那幫兄弟心裡有點沒底。”張虎撓了撓頭，“咱們滿打滿算就五百並州精騎，還得留一百個守著高爐。拿四百人去撞一千五百個常年在山裡鑽的山賊，地形又不占優，張校尉怕咱們折在這兒。”
“兵不在多，在乎兵種克製。”陳驍拍了拍張虎的肩膀，眼神中透著一股現代人的“降維”自信，“走，帶上咱們那件‘秘密武器’，帶你去給這幫山裡人上第一課：什麼叫防禦戰的藝術。”
當陳驍抵達穀口時，張遼正勒馬於陣前，神色嚴峻。對麵的孫輕部眾雖然裝備簡陋，大多披著獸皮或劣質皮甲，但勝在身手矯健。他們占據了穀口兩側的高地，一旦並州騎兵發動衝鋒，這些山民隻需順著山坡滑下，就能將騎兵分割包圍，讓戰馬失去速度優勢。
“陳司馬，這仗不好打。”張遼低聲道，“孫輕此人雖然貪婪，但極具山戰經驗。他們不跟我們平原對壘，而是想把我們拖進亂石灘。”
“文遠，你以為我這幾天的‘大煉鋼鐵’隻是為了刀快嗎？”陳驍下馬，拍了拍身後幾輛蓋著麻布的牛車，“張虎，卸貨！”
麻布掀開，露出的不是什麼神兵利器，而是一筐筐黑漆漆、拳頭大小的生鐵疙瘩，上麵布滿了如海膽般的尖利突刺。
“這是……蒺鐵（蒺藜）？”張遼一愣。這玩意兒大漢軍隊裡也有，但大多是木製的或者是粗糙的青銅鑄件，主要用來防騎兵。
“不，這叫‘高強度錳鋼刺’。”陳驍抓起一個，在手裡掂了掂，“這玩意的硬度，足以刺穿這個時代任何一種皮靴。我這幾天讓死囚們不眠不休，利用第一爐剩下的廢料鑄了整整八千枚。張虎，帶人把這些東西，按照我畫的交叉坐標，給我‘撒’到穀口那片淺灘去。”
孫輕在對麵看到陳驍這邊在撒東西，並沒有在意。在他看來，那幾百個官兵不過是虛張聲勢。
“兄弟們！搶了這一票，咱們今年冬天就有精鹽換酒喝了！衝啊！”孫輕長槍一揮，一千多號黑山軍發出一陣怪叫，如狼群下山般從兩側山坡俯衝而下。
這些山賊步履極快，在崎嶇的亂石灘上如履平地。然而，當他們衝到距離並州軍陣地不足百米時，淒厲的慘叫聲瞬間爆發。
“啊！我的腳！”
“有毒！這鐵疙瘩刺進去了！”
現代特種兵設計的蒺藜，每一根刺都帶有細微的倒鉤，且陳驍在鑄造時，特意讓這些刺的長度能夠穿透足底骨骼。一名黑山軍隻要踩中一枚，瞬間就會失去戰鬥力，甚至因為劇痛而在地上打滾，進而踩中更多的刺。
一時間，衝在前方的數百名山賊像是撞上了一道無形的牆。他們的衝鋒速度驟降，原本密集的陣型瞬間變得混亂不堪。
“就是現在！遠程收割！”陳驍揮下手。
並州軍後方，五十名訓練有素的弩手站了出來。他們手中握著的，是陳驍利用高彈力碳鋼片改良過的強弩。
“嘣！嘣！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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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弩的拉力達到了恐怖的三百斤，配合上精鋼打造的鑿子箭頭，近距離內連鐵甲都能射穿。第一輪齊射，那尖銳的破空聲像是死神的哨音，正在低頭拔刺的山賊們根本避無可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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