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晶。陳驍不顧滾燙，伸手抓起一把，塞進嘴裡。
“呸！”
苦。極度的苦澀。
那味道像是一把生鏽的鋸子在割喉嚨。這不是純淨的食鹽，而是混合了大量氯化鎂、硫酸鈉的“毒鹽”。這種東西別說賣錢，人吃了會拉肚子，牲口吃了會掉膘。
“失敗了。”陳驍吐掉嘴裡的苦渣，聲音沙啞，“徹底失敗了。”
他站起身，看著那些用驚恐眼神看著他的工兵們。在這些古人眼裡，這場爆炸不僅僅是事故，更是“觸怒山神”的征兆。如果不處理好，剛凝聚起來的軍心會瞬間崩塌。
“都看著我乾什麼！”陳驍猛地拔出腰間的斬馬刀，一刀砍在旁邊的木樁上，“這炸爐是因為咱們笨！是因為這陶罐子太脆，受不住咱們大秦的火力！這不是天罰，這是技術不到家！”
他指著地上的那些白色結晶，大聲說道：“這批鹽沒法吃，全是苦毒。把它通通給我鏟起來，扔到後山的茅坑裡去殺蛆！”
“司馬……”張虎捂著被氣浪燎焦的眉毛，小心翼翼地湊過來，“那咱們沒鹽了？蘇雙的商隊過兩天就來了，要是沒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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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貨就沒貨。”陳驍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內心的挫敗感，“這次是我貪功冒進。想用土陶罐搞高壓蒸餾，簡直是癡人說夢。”
他轉頭看向張遼，眼神重新變得堅定：“文遠，咱們得換條路子。既然技術暫時達不到，那就得靠‘手段’了。”
“什麼手段？”
“蘇雙是個商人，商人逐利。他要的是貨，不是我的命。”陳驍冷冷地說道，“大王穀暫時造不出精鹽，但我們可以‘買’。或者說……通過黑市，把外麵的粗鹽弄進來，咱們做簡單的過濾提純，雖然品質差點擊，但至少能交差。”
“可是我們沒錢。”張遼一針見血。
“我們有鋼，有酒，還有……這太行山裡的‘規矩’。”陳驍看向遠處漆黑的山口，“蘇雙帶來的不僅僅是訂單，還有中山國豪強們的消息。這次交易，不僅僅是賣鹽，更是一次‘與虎謀皮’的談判。”
夜深了，受傷的工兵們被抬進了暖房。陳驍親自拿著烈酒，替典韋清洗背後的傷口。
“嘶——！司馬，你這就勁兒大，比刀割還疼。”典韋疼得直吸涼氣，但硬是一聲沒吭。
“忍著點，這酒能殺毒。”陳驍一邊縫合（雖然手法粗糙），一邊低聲說道，“老典，今天多虧了你。這條命，我記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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