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清單，小心翼翼地收好，“驍哥，你真的願意幫我們？”
“當然。大家都是窮苦人出身，誰願意給皇帝老兒當狗？”陳驍拿起桌上的一瓶香水——這是他用木醋液提純後，混合了花瓣精油做的實驗品，味道雖不如現代香水細膩，但在這個時代已是頂級奢侈品。
“這個送你。”陳驍把玻璃瓶塞進蘭兒手裡，“女孩子家，別整天弄得一身香灰味。這叫‘天女散花’，也是我煉丹煉出來的。”
蘭兒握著那溫熱的玻璃瓶，聞著那淡淡的花香，眼眶突然紅了。在那一瞬間，她仿佛不再是那個狂熱的太平道信徒，而又是當年那個跟在陳驍屁股後麵喊“驍哥”的小女孩。
“驍哥，你多保重。那個張寶……心胸狹隘，你殺了他的人，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我回去一定會在大賢良師麵前為你美言。”
送走蘭兒後，張遼立刻關上了廳門，神色凝重。
“司馬，你這是在玩火。若是讓朝廷知道我們和張角有勾結，哪怕有劉備作保，我們也死無葬身之地。”
“文遠，這世上本來就沒有絕對的黑白。”陳驍坐回椅子上，眼神變得異常冷靜，“現在的局勢是，朝廷當我們是賊，黃巾當我們是肥肉。既然如此，我們就當個兩麵通吃的‘中間商’。”
“中間商？”
“對。我們拿黃巾的硝石，造火藥；拿朝廷的名義，練精兵。”陳驍手指在地圖上重重一點，“張角需要我的兵器來武裝信徒，朝廷需要我的力量來牽製張角。隻要我把控好這個‘度’，在他們徹底撕破臉之前，大王穀就是最安全的。”
“那給黃巾的兵器……”
“給他們。”陳驍冷笑一聲，“給他們那種看起來嚇人、實際上砍幾次就會卷刃的‘鑄鐵刀’。這種刀，嚇唬嚇唬縣兵還行，真要是遇到咱們的斬馬刀，一碰就碎。這叫‘技術代差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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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遼聽得目瞪口呆，隨即苦笑著搖頭：“司馬，你這心……比那蜂窩煤還要黑。”
“心不黑，站不穩。”陳驍站起身，走到暖牆邊，感受著那源源不斷的熱量，“而且，蘭兒帶來的不僅僅是張角的信，還有一個更重要的信息——張寶要來了。”
“張寶？”
“沒錯。那個地字令牌的主人。蘭兒雖然想保我，但她在太平道內部隻是個傳聲筒，真正掌兵權的是張角三兄弟。張寶既然盯上了太行山這塊寶地，就不會因為我接了個空頭‘渠帥’而罷手。”陳驍眼中閃爍著寒光，“他肯定會借著‘檢閱’或者‘協防’的名義，派大軍進駐大王穀，然後把我們架空。”
“那我們怎麼辦？”典韋把短戟碰得當當響，“來一個殺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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