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韋甕聲甕氣地說道,“那玩意兒直接澆地裡,莊稼會被‘燒’死的,而且臭得要把人熏死。”
在這個時代,雖然農民也知道用糞肥,但大多是直接潑灑生糞。不僅肥效低,容易燒苗,更可怕的是會傳播寄生蟲和瘟疫。大王穀現在聚集了兩萬多人,每天產生的排泄物如果不處理,遲早會釀成瘟疫。
“那是你們不會用。”陳驍腹黑地笑了,“那是‘黑金’,是被你們浪費的寶貝。走,帶你們去看看我的‘化肥廠’。”
在大王穀的下風口,陳驍指揮工兵挖出了十幾個巨大的深坑。
“這叫‘高溫堆肥法’。”陳驍站在坑邊,雖然味道感人,但他麵不改色,“把人畜糞便、切碎的秸稈、還有咱們食堂倒掉的爛菜葉子,按照一層草一層糞的比例堆進去。然後,最關鍵的一步——封泥,插通氣管。”
陳驍像個嚴謹的化學老師,給這群古人講解著好氧發酵的原理:“封住泥是為了保溫,通氣管是為了讓裡麵的‘益蟲’(微生物)呼吸。隻要溫度上來,達到六七十度,裡麵的蟲卵、草籽、病氣全都會被燙死。一個月後,出來的就是黑黝黝、沒臭味、肥力比生糞強十倍的‘熟肥’!”
“六七十度?那不得燙熟了?”張虎瞪大了眼睛,“屎還能自己發熱?”
“這就是科學。”陳驍拍了拍張虎的肩膀,“虎子,以後你就會明白,有些力量是肉眼看不見的。”
為了驗證,陳驍讓人挖開了一個已經堆捂了半個月的實驗堆。
一股熱氣騰騰的白煙冒了出來。但奇怪的是,那股令人作嘔的惡臭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淡淡的泥土腥味。裡麵的秸稈已經變成了黑褐色的腐殖質,看起來肥得流油。
“老典,抓一把看看。”
典韋雖然一臉嫌棄,但還是依言抓了一把。
“熱乎的!真的不臭!”典韋驚奇地大叫。
“這就是明年春天的糧食。”陳驍看著這堆黑土,眼神深邃,“有了曲轅犁,我們能種五萬畝地;有了這堆肥法,我們的一畝地能打別人的兩畝糧。周倉,告訴我,明年的大王穀,還會有人餓死嗎?”
“不會了!絕對不會了!”周倉跪在地上,抓起那把黑土,眼淚止不住地流,“司馬,您不僅給了兄弟們刀,還給了兄弟們飯碗。這大恩……俺替兩萬兄弟給您磕頭了!”
來自常山的求救
隨著曲轅犁的量產和堆肥廠的建立,大王穀徹底變成了一個巨大的農場。
白天,漫山遍野都是扶著曲轅犁耕作的號子聲;晚上,講武堂裡傳出朗朗的識字聲。這種“耕戰合一”的模式,讓大王穀爆發出了驚人的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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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春耕進行到最關鍵的時刻,一名渾身是血的少年闖進了穀口。
“救命……我要見陳司馬!”
那少年不過十五六歲,雖然衣衫襤褸,背上還插著一支斷箭,但眉宇間透著一股英氣。他騎著一匹累得口吐白沫的劣馬,一頭栽倒在哨卡前。
陳驍正在田間視察,聞訊趕來。
“你是誰?哪裡人?”陳驍扶起少年,讓軍醫二狗趕緊處理傷口。
“我叫夏侯蘭……常山真定人。”少年喘著粗氣,死死抓住陳驍的手臂,“求司馬發兵!黑山軍……黑山軍的一支偏師,大概三千人,正在洗劫真定縣周邊的村落!我大哥……我大哥趙雲,正帶著鄉勇在趙家莊死守,快頂不住了!”
“趙雲?常山趙子龍?”
陳驍的腦海中瞬間炸響了一道驚雷。
那個白馬銀槍、渾身是膽的趙子龍?那個在長阪坡七進七出的完美武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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