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桃園之外的另一種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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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雲客棧，天字號房。
屋內燭火通明，窗戶半開，夜風帶著幾分涼意卷入，吹得燭火搖曳不定。桌上沒有滿漢全席，隻有一碟花生米，一盤切好的熟牛肉，和那壇讓烏桓人塌頓差點把命搭進去的“神仙醉”。
陳驍坐在桌邊，手裡把玩著兩張圖紙。張虎像尊門神一樣守在門口，手按刀柄，雖然姿勢威猛，但那雙眼珠子卻忍不住往桌上的牛肉飄。
“咚、咚、咚。”
敲門聲沉穩有力，每一次間隔都完全一致。
“進。”陳驍嘴角微揚。
門被推開，那個如鐵塔般的身影走了進來。關羽換了一身乾淨的青布長衫，雖然依舊寒酸，但那股子傲視天下的氣度卻仿佛讓這間並不寬敞的客房瞬間變得逼仄起來。
“某來了。”關羽也不客氣，徑直走到陳驍對麵坐下，丹鳳眼微眯，掃了一眼桌上的酒菜，“酒無好酒，菜無好菜，閣下所謂的‘踏碎淩霄’，莫非就是這般光景？”
陳驍笑了。這關二爺，還真是個傲嬌怪。明明是被那“重騎兵”的構想勾來的，嘴上卻非要挑刺。
“酒是殺人酒，圖是滅國圖。至於菜……”陳驍夾起一粒花生米扔進嘴裡，“能填飽肚子就行。關壯士請。”
他伸手拍開泥封，給關羽倒了一碗酒。那清冽透亮的酒液入碗，濃烈的醇香瞬間溢滿全屋。
關羽鼻子動了動，眼中閃過一絲訝異。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這酒香，比他當年在河東喝過的所有禦酒都要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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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陳驍舉碗。
關羽也不含糊，端起碗一飲而儘。
“咳……”
即便是武聖，第一次麵對六十度的蒸餾酒也難免中招。關羽那張原本就紅的臉瞬間像是被火燒了一樣，猛地咳嗽了一聲，隨即眼中精光爆射。
“好酒！”關羽重重放下碗，聲音洪亮，“如吞刀入腹，痛快！”
“酒喝了，咱們談正事。”陳驍將壓在手下的兩張圖紙推到關羽麵前。
那是兩張繪製得極為精細的結構圖。一張是“高橋馬鞍與雙邊馬鐙”的力學分解圖，另一張則是陳驍構想中的“冷豔鋸”（即青龍偃月刀）的草圖。
在這個時代，關羽還沒有打造出那把傳世的神兵，用的還隻是普通的鐵矛或長刀。
關羽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隨即眼神凝固了。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指尖在馬鐙的圖樣上劃過，眉頭緊鎖，似乎在腦海中模擬著戰陣廝殺的場景。
“這雙鐵環……”關羽喃喃自語，“若雙腳以此借力，腰腹便有了支點。如此一來，馬上運刀，力道可增三倍不止。”
“不止三倍。”陳驍身體前傾，聲音充滿了蠱惑，“關壯士天生神力，若無此物，你在馬上最多揮動四十斤的兵器，否則人馬皆翻。但有了這套裝備，你可以用八十斤，甚至一百斤的重兵器！借馬勢，如山嶽崩塌，擋者必碎。”
他又指了指那張長刀的圖紙：“這種刀，我命名為‘偃月’。刀頭重，重心前移，專破重甲。配合馬鐙的支點，這一刀下去，連人帶馬都能劈成兩半。”
關羽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
作為一個武人，這一套裝備簡直就是為他量身定做的“外掛”。他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了——這意味著他在戰場上將不再是單純的猛將，而是無敵的死神。
“你想要某做什麼？”關羽抬起頭，眼神中的狂熱逐漸冷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審視。
“跟我乾。”陳驍直截了當，“我不給你畫大餅，這支玄甲騎，我想讓你來統領。我負責搞錢、搞裝備、搞後勤，你隻負責一件事——把所有擋在大秦龍旗前麵的敵人，全部碾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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