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7章 兵臨泰西封，末路帝國的餘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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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滾車輪碾碎了焦土的死寂，也徹底碾碎了安息人企圖以天地絕境困死大秦的幻想。
有了木牛流馬與碎石馳道的支撐，源源不斷的糧草與清水跨越了八百裡荒原，注入了大秦西征軍團那乾涸已久的經絡之中。十萬將士褪去了饑寒的疲憊，猶如一頭飲足了鮮血、重新睜開雙眸的洪荒巨獸，向著底格裡斯河畔那座中東最為繁華的雄城——安息王都泰西封，露出了極其致命的獠牙。
當大秦那遮天蔽日的黑色旌旗出現在泰西封城外的平原上時，這座曾經讓無數西域商旅頂禮膜拜的帝國心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寂與恐慌。
底格裡斯河的河水在城外靜靜流淌，寬闊的護城河與高達數丈的厚重城牆，曾是安息曆代君王安寢的底氣。然而此刻，站在女牆後的貴霜殘兵與安息守軍，看著城下那軍容嚴整、漫山遍野的黑色甲士，握著弓矛的掌心卻全被冷汗浸透。
中軍大纛之下，關羽鳳目微抬，凝視著前方那座巍峨的都城。
“安息王傾舉國之力堅壁清野，終究還是沒能擋住我軍的馬蹄。”關羽輕撫美髯，聲音在晨風中透著一股沉雄的威壓，“今日，關某便要在這泰西封的城頭上，插上大秦的軍旗。”
“城池雖高，但在我大秦的攻具麵前，不過是土雞瓦狗。”
司馬懿披著灰褐色大氅，策馬立於關羽身側。他回過頭，看向身後那一字排開、猶如鋼鐵叢林般的數十台龐然大物，眼底浮現出一抹殘酷的笑意。
那是大秦隨軍工匠在極短時間內，將大漠高爐中鍛造的精鋼軸承與巨木重新組裝而成的巨型配重石機。經曆了興都庫什山脈的實戰淬煉，這些攻城巨獸的機括被調試到了最為完美的境地。
“絞盤上弦！配重箱裝砂鐵！”
司馬懿的將令一層層傳遞下去。數百名赤膊的力士推動著粗大的生鐵絞盤，伴隨著令人牙酸的“嘎吱”聲，那裝滿萬斤鐵石的巨大木箱被緩緩拉升至半空。而在那長達四丈的拋射杆末端，皮兜內已然裝填上了兩百斤重的渾圓巨石，以及一壇壇被泥土密封、浸透了火油的猛火油罐。
“點火！放！”
隨著令旗猛然揮下，三十把鐵錘同時砸開鎖死的鋼鉤。
“嗡——！”
失去束縛的萬斤配重箱轟然墜落，恐怖的重力勢能在瞬間轉化為無與倫比的拋射之力。拋射杆猶如一柄撕裂蒼穹的巨劍猛然彈起，帶起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劇烈音爆。
三十塊巨石夾雜著燃燒的火球，在半空中劃過極其高聳的拋物線，猶如一場末日流星雨，向著泰西封的城頭狠狠砸下！
城頭上的安息守軍驚恐地仰起頭，瞳孔中倒映著那迅速放大的黑影與火光。
“轟隆！！！”
天搖地動，碎石崩雲。
重達兩百斤的花崗岩巨石攜帶著從天而降的萬鈞動能，狠狠砸在泰西封那堅固的磚石城牆上。那足以抵擋尋常床弩與衝車的城垛，在接觸的瞬間便如脆餅般爆裂開來。巨大的石塊在人群中翻滾，將躲閃不及的安息士兵碾成一灘灘觸目驚心的肉泥。
緊接著，猛火油罐在城頭與城內碎裂。極其粘稠的黑色火油四下飛濺，遇風即燃。這種無法用水撲滅的魔火，瞬間在城牆上蔓延成一片火海。沾染了火油的守軍淒厲地慘叫著，猶如一個個火人在馬道上瘋狂翻滾，最終化為焦炭。
“第二輪！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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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懿沒有絲毫停歇，冰冷的指令化作無情的催命符。
在接下來整整三個日夜裡，大秦的巨型配重石機沒有一刻的停歇。震耳欲聾的轟擊聲與火油燃燒的劈啪聲，成了泰西封城唯一的喪鐘。厚重的城牆被砸得千瘡百孔，護城河被崩落的碎石與焦屍逐漸填平，城門上方的一段主城牆，更是被硬生生砸塌了一處寬達十餘丈的巨大缺口。
第四日的清晨，拋石機的轟鳴終於停止。
城牆缺口處，濃煙滾滾，碎石與斷木堆砌成了一道陡峭的廢墟斜坡。安息的弓弩手早已在石雨中傷亡殆儘，殘存的重甲步卒在一名獨眼將領的驅趕下，戰戰兢兢地在缺口頂端結成了盾牆。
大秦中軍陣前，高順緩緩拉下了那頂沉重的生鐵覆麵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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