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大後回老城區找過一回，可那片筒子樓早就拆了，也不知道老人去了哪兒。
闊別近二十年，兩人偏偏在這個吵鬨的小吃街角落裡遇上了。
“哎呀，真的是小哲長這麼高，這麼壯了……”孫奶奶枯瘦的手摸上李哲的手背，眼眶裡泛起淚花，“像你爸，也像你媽，真好，真出息了……”
李哲看著老人身上洗得褪色還打著補丁的薄襖，心裡發緊：“孫奶奶，這些年您怎麼一個人在這裡擺攤？您住在哪兒？”
正說著，顧千雪看到在孫奶奶的小馬紮腿邊，還縮著個六七歲的小女孩。
小女孩很瘦小，安安靜靜地坐在破塑料板凳上，不哭也不鬨。
她沒有玩耍，小手裡正學著孫奶奶的樣子，認真地編著一個小貓樣式的娃娃。
“奶奶，這孩子手真巧。”顧千雪忍不住蹲下身，想誇誇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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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湊近了些，借著微弱的燈光，她才看清小女孩稚嫩的臉上一片慘白，嘴唇泛著青紫色，指甲蓋也透著暗紫。
她編繩結的動作很慢，喘氣的聲音聽著特別急促粗重。
顧千雪心頭一緊，輕聲問：“她……是生病了嗎？”
聽到這話，孫奶奶臉上的笑意收了起來，伸手摸了摸小女孩冰涼的臉蛋，長歎了一口氣。
老人的嗓子啞得厲害，眼淚順著臉頰深凹的皺紋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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