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把，沒碰到她。
她站穩之後，低聲說了句："謝謝。"
陸沉點了一下頭，轉身繼續巡邏。
走出服務通道的時候，他瞥了一眼走廊儘頭的舷窗。
海麵不對。
晚宴時還算平靜的海麵，現在出現了湧——不是風浪，是湧，那種從深處傳來的、綿長而沉重的起伏。
陸沉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兩格信號，時有時無。天氣預報APP上還是那行字："未來72小時，晴到多雲，風力3-4級。"
但船體的震動變了。引擎的嗡鳴聲裡多了一種細微的雜音，像有什麼東西在水下刮擦船底。
趙鐵柱的對講機這時候響了。
"班長，"鐵柱的聲音壓得很低，"我剛從機艙上來，輪機長老吳說了個事——今天下午三點開始，主機轉速一直在波動，他調了三次都壓不住。還有，自動導航係統出了一次短暫的信號丟失，大概四秒鐘。方大副讓他別聲張，說是正常現象。"
陸沉攥緊了對講機。
四秒鐘的信號丟失。如果船速十二節，四秒鐘就是將近二十五米。二十五米的偏差，在開闊海域裡什麼都不是。
但如果前方有暗礁呢？
"鐵柱，明天想辦法搞一張近海海圖，紙質的。"
"紙質的？船上不都用電子海圖嗎？"
"電子的會失靈。"
對講機裡沉默了兩秒。趙鐵柱沒問為什麼。在部隊裡共事六年，鐵柱最清楚一件事——陸沉的直覺，從來沒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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