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他半夜把她從噩夢裡叫醒,她抓著他的手不肯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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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一聲淒厲到足以刺破耳膜的尖叫,如同平地驚雷,猛地炸響在剛剛陷入沉寂的營地上空!
這聲尖叫來自蘇晚晴和她助理的窩棚,充滿了最純粹的、不加掩飾的恐懼,甚至蓋過了遠處海浪拍擊礁石的轟鳴。正在椰樹陰影下閉目養神的陸沉猛地睜開眼,眼中精光一閃,抓起身旁削尖的竹矛,如同一頭被驚醒的獵豹,第一時間朝聲音來源衝了過去。
趙鐵柱和負責後半夜值班的林牧也瞬間驚醒,抄起武器緊隨其後。當他們趕到時,發現蘇晚晴的助理小魚正抱著一床薄薄的毯子,臉色慘白地站在窩棚外,渾身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
“怎麼回事?!”陸沉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鎮定。
“是……是晚晴姐!”小魚的聲音帶著哭腔,哆哆嗦嗦地指著窩棚裡麵,“她……她又做噩夢了!一直在喊‘救命’,怎麼叫都叫不醒,身體……身體抖得好嚇人!”
陸沉眉頭一皺,沒有絲毫猶豫,直接俯身鑽進了那個用竹竿和油布搭建的簡陋窩棚。窩棚裡光線昏暗,隻有一絲微弱的月光從縫隙中透進來。蘇晚晴整個人蜷縮在用乾草鋪成的床鋪上,身體劇烈地顫抖著,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冷汗,雙手在空中胡亂地抓撓,仿佛要抓住什麼救命稻草。
她的嘴裡,正無意識地發出含混不清的囈語,像是被夢魘扼住了喉嚨。
“水……船要沉了……救我……好冷……”
陸-沉一眼就看出來,這是創傷後應激障礙(PTSD)的典型急性發作症狀。那場沉船的恐怖記憶,像一隻看不見的惡鬼,在深夜裡再次纏上了她。他沒有像普通人那樣去搖晃她,或者大聲呼喊她的名字,那隻會加劇她的恐慌。
他在蘇晚晴麵前蹲了下來,黑暗中,他那雙如同古井般深邃的眼睛,冷靜地觀察著她每一個細微的反應。他知道,此刻的蘇晚晴,正獨自一人,在冰冷刺骨的深海幻覺中沉淪,無助地掙紮。
下一秒,陸沉做出了一個讓跟進來的林牧和小魚都感到無比意外的動作。他沒有說任何一句安慰的話,而是伸出自己那隻布滿了厚繭、因為常年握槍而骨節分明的大手,一把抓住了蘇晚晴正在空中胡亂揮舞的手腕。
他的動作不帶一絲溫柔,甚至有些粗暴,但卻異常沉穩。他將蘇晚晴冰冷的手,緊緊地按在了自己手腕的動脈上。
“感受到了嗎?”
陸沉的聲音壓得極低,像是在耳邊下達命令,帶著一種奇特的、不容抗拒的穿透力,直接刺入蘇晚晴混亂的意識深處。
“這裡,在跳。一下,一下,很有力。”
蘇晚晴的身體猛地一顫,掙紮的動作幅度小了一些。
“這是我的脈搏。”陸沉的語氣沒有絲毫波瀾,像一個經驗豐富的醫生在陳述事實,“這是我在部隊裡學的,專門用來對付戰後創傷的技術。你現在什麼都不要想,閉上眼睛,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你的指尖上,集中在我脈搏的跳動上。”
他的聲音仿佛帶著魔力,在黑暗中形成了一道無形的屏障,將那些猙獰的噩夢隔絕在外。
“感受到了嗎?”陸沉再一次問道,聲音裡帶著一絲引導的意味,“它在告訴你,你現在是安全的。你沒有在水裡,你在陸地上。你摸到的,是一個活人的體溫,一個活人的心跳。”
他停頓了一下,一字一頓地,用最清晰、最肯定的語氣說道:“你,活著。”
“活著”這兩個字,像一道驚雷,在蘇晚晴混沌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她那渙散的、充滿了恐懼的眼神,開始一點點地重新聚焦。那些翻湧的黑色海水、絕望的呼救、刺骨的寒冷……如同潮水般,緩緩退去。取而代D之的,是一種無比清晰的、真實的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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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指尖傳來的,是一個強壯有力的脈搏,穩定地、一下一下地跳動著,帶著灼熱的、屬於生命的溫度。這股溫度,沿著她的手臂,迅速傳遍了她冰冷的四肢百骸,將她從沉船的幻覺中,硬生生拽回了現實。
她慢慢地、僵硬地轉過頭,借著微弱的月光,終於看清了眼前這個男人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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