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方駿夜裡對王碩說了一句話：他不會永遠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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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碩，你說，我們的‘英雄’，什麼時候會犯下第一個，讓所有人都無法容忍的錯誤呢？”
方駿的聲音壓得極低，混雜在夜晚篝火燃燒的“劈啪”聲和遠處的海浪聲中，像一句惡毒的詛咒。
經紀人王碩推了推鼻梁上那副在火光中反射著詭異光芒的眼鏡，嘴角勾起一抹智珠在握的微笑。他沒有直接回答方駿的問題，而是慢條斯理地將手中的一根樹枝，扔進了麵前的火堆裡，看著它被火焰迅速吞噬，化為一截焦炭。
“方大副，你太心急了。”王碩的聲音溫和，卻帶著一種令人不寒而栗的冷靜，“陸沉這種人，就像一塊被千錘百煉過的鋼鐵，你用錘子硬砸，是砸不碎的，反而隻會讓他變得更加堅硬，讓那些愚蠢的民眾更加信服他。”
這是遊輪殘骸徹底沉沒後的第一個夜晚，也是他們登島以來，氣氛最壓抑的一個夜晚。沒有了那艘船作為最後的念想，一種名為“永恒放逐”的絕望，如同瘟疫般在幸存者中蔓延。
而就在這種絕望的氛圍中，方駿與王碩，這兩個對陸沉積怨已久的人，終於進行了他們的第一次正式密談。
他們選擇的地點，是營地邊緣一處被巨大礁石擋住的暗處，篝火的光芒照不到這裡，隻有無儘的黑暗和海風的呼嘯。
“那你的意思，我們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他，把這裡變成他的‘獨立王國’？看著他把我們所有人都變成他手下，那些隻會聽命令的士兵？”方駿的語氣裡，充滿了不甘和嫉妒。
今天下午那場驚心動魄的打撈，再一次將陸沉的聲望推向了頂峰。所有人都親眼見證了，在那種足以讓普通人嚇破膽的絕境中，陸沉是如何像一尊戰神般，冷靜地指揮，果斷地決策，硬生生地從死神手裡搶回了最後的希望。
這種對比，讓在選舉中慘敗的方駿，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屈辱。
“不，當然不。”王碩搖了搖頭，那雙藏在鏡片後的眼睛裡，閃爍著毒蛇般的光芒，“我們不砸他，我們要讓他自己，從內部，慢慢地生鏽，腐爛。”
他看向方駿，循循善誘地說道：“方大副，你必須明白一件事。陸沉的能力，我承認，甚至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強。但他的強大，也正是他最大的弱點。”
“什麼意思？”方駿皺起了眉頭。
“他是一個純粹的軍人，不是一個政治家。”王碩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輕蔑，“軍人的天職是完成任務，為了完成任務，他們習慣於做‘正確’的事，哪怕那件事需要犧牲，需要冷酷，需要不近人情。但你要知道，‘正確’的事，不一定是大多數人‘想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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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碩站起身，踱了兩步，像一個正在給學生講課的教授，語氣裡充滿了智力上的優越感。
“現在，大家麵臨著生死危機，所以他們需要一個強大的、能帶領他們活下去的英雄。他們願意服從，願意忍受陸沉的軍事化管理。但是，”王碩話鋒一轉，嘴角那抹陰冷的笑意更濃了，“等危機稍微緩和，等大家吃飽了，穿暖了，不用再每天擔心會死掉的時候，你覺得，他們還會心甘情願地，被一個不苟言笑的‘暴君’，管得死死的嗎？”
“人們會想要自由，想要權力，想要得到尊重，想要……找回在舊世界裡，那種作為‘人’的感覺。而這些，是陸沉這種隻會下命令的武夫，永遠給不了他們的。”
方駿的眼睛，瞬間亮了！他終於明白了王碩的意思！
“遲早有一天，”王碩一字一頓地說道，“他會為了所謂的‘集體利益’，犯下一個錯誤，或者，做出一個絕大多數人都無法接受的、不受歡迎的決定。比如，為了節約資源，放棄救治某個重傷員？又或者，為了探索更深處，強行命令所有人進行一次危險的遷移？”
王碩轉過身，直視著方-駿，緩緩地伸出了一隻手。
“而我們，要做的，就是在那個時候，站出來。”
方駿看著王碩，也緩緩地伸出了自己的手，與他緊緊地握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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