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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鐘清很慶幸自己回來了。
她也明白克比大爺為什麼非堅持自己一人來送她了。
身為祭司,他想自己一個人承擔這份沉重的任務。
親手殺死自己的同胞,這種感覺她能體會。
她走過一個個形如鬼怪的丘比人,來到哭到嗓子啞得隻剩下氣音的克比大爺身邊,彎腰扶起老人家往門外走去。
淚眼婆娑的克比大爺掙紮地要回去,鐘清強硬地帶著他來到門外才道:“克比爺爺,您在這裡休息,剩下的事我幫您做。”
克比大爺驚訝地看著她,勉強把自己拔出痛苦的深淵,抖著唇道:“這不是什麼好事。”
鐘清深以為然,裡麵的丘比人密密麻麻擠在一起,少說有上萬人,全由一個人完成對心理健康確實很不利。
但她有一點比克比大爺適合,她知道這個世界是虛擬的,因此她有安慰自己的方式。既然如此,何必讓這個可憐人去做那樣殘忍的事情呢。
她對老人家道:“裡麵的凱彼斯幼崽快到成熟期了,我的伴侶在前麵出生入死,我不允許後方出現任何變故,我要殺死他們。”
說到這裡她同時想到一件事,修說當時敵人好像殺不完是不是有這批馬上成熟期的凱彼斯的功勞呢。
如果是這樣的話,她似乎不應該留下來處理,畢竟他們進來是為了把皇帝的陰謀播放給全聯盟看,不是來改變曆史的。
可看到了那樣的慘劇,再假裝沒看見她實在做不到。
頭腦風暴了一會,立刻想到解決辦法,修怎麼都會受傷,隻要在醫院休息,保證大麵上不出現變動就行。再不濟,她現在掌握了直播的全部權限,也能即使調整。
決定好後,她輕鬆地把成功被她勸住的克比大爺關在門外,自己回身朝期盼地望著她的丘比人走去。
撿起克比大爺掉落的匕首跪坐下來。
她衝等待解脫的丘比星人道:“過來吧,我來幫你們。”
活著的每分每秒都是煎熬的丘比人立刻朝鐘清靠攏過來。
鐘清捧起一個半大少年的臉龐,他瘦得不像樣子,隻有一雙形狀漂亮的眼睛昭示著他曾經也許是個俊俏的小夥子,但現在他瞪著仿佛要脫眶的大眼珠子,看著鐘清手中的匕首仿佛在看向她招手的上帝。
他脖頸連接背部的大包每律動一次,他咬著唇瓣的牙齒便用力一分,唇上已經沒有一塊完好的地方了。
鐘清眼睫顫動,忍不住輕輕撫摸他乾枯的頭發安撫道:“別怕,我會很快的,一點感覺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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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漂亮的眼睛緩緩閉上,嘴角帶著微笑一副等待解脫的模樣。
鐘清抬起手狠狠刺下,刀光一閃,少年瞬間失去了生命,臉上的笑意絲毫沒有變動過。就像她說的,她的動作很快,快到少年還沒有感覺到疼便結束了這短暫的一生。
等少年沒了聲息,感受到宿主的身體沒了生機,背上的東西似乎不安地想要破體而出,鐘清想也沒想補上一刀。
小東西嘶鳴著一陣扭動,沒幾下便咽氣了。
沒有人說話,解脫了一個,下一個已經迫不及待上前,鐘清不去看他們的眼睛,手起刀落了一個又一個。
慢慢的,大殿裡哀嚎不再響起,還沒有輪到的丘比星人安靜地看著那位仿佛從天而降,衣著乾淨利落,氣質冷冽中又透著一點慈悲的美麗少女。
望著她手起刀落,望著她鄭重地擺放好遺體,望著她溫柔地為每位死者念著聽不懂的經文。
也許是富有獨特腔調和韻律的經文起到了安撫作用,又或許是少女對待同胞遺體的溫柔態度讓他們感到一點安心,這場終將走向死亡的特殊儀式裡,他們奢侈的獲得了一點除解脫以外的饋贈。
有人閉上眼睛隨著少女的經文誦讀起他們世代流傳下來的祭文。
有一人念,其他人也心有靈犀地低低詠唱起來。
眾人合唱,古老的樂章有種古樸厚重的悲涼感。
忽然想響起的歌聲讓念誦著大悲咒的鐘清頓了頓,她笑了笑,手上的動作愈加快了。
頹廢地靠坐在石門前的克比大爺聽到熟悉的祭文忽然爬起來,推開一點門縫往裡看。
看到裡麵的場景,他的瞳孔裡跳躍起奇異的光。
從他的角度看過去,少女漆黑的長發披散在肩頭,背脊挺拔窈窕,完美的側臉在漂浮著灰塵的陽光下描繪上了金邊。白皙的側臉上染上血跡卻無損她的美貌,倒像是特意塗抹的祭典彩繪。恬靜憐憫的神態讓她彷如一位墜入凡間,正在拯救疾苦的祖神愛女。
克比大爺目光望向大殿儘頭那和少女神情如出一轍的祖神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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