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恐嗎?”
這句話落下去,像是往池塘裡丟了一顆石子。
詭異的漣漪,一圈一圈地蕩開。
有幾隻詭異的表情變了。
那隻是一瞬間的事,但棲小螢捕捉到了。
一隻長著三隻眼睛的詭異率先收起了臉上的戲謔,它的第三隻眼微微眯起,瞳孔中浮現出某種類似於“回憶”的神色。
另一隻像是由無數藤蔓纏繞而成的詭異,則是不自覺地收緊了身上那些枝條般的肢體,發出細微的嘎吱聲。
但還是有沒反應過來的。
“哈!”那隻老詭異又笑了一聲,聲音比先前更大了些,像是在給自己壯膽。
“難道我還要誇你厲害?你.....”
但他下一秒就被衝擊波擊飛了很遠。
“住嘴!”
攻擊說話的是獨翼天使,此時老詭異的聲音戛然而止,那雙渾濁的黃色豎瞳中閃過一絲驚愕,隨即化為一種難以言喻的畏懼。
它縮了縮脖子,不情不願地把後麵的話咽了回去。
獨翼天使沒有看它。
它轉過身,正對著棲小螢,那單隻翅膀微微張開,又收攏。
它的目光落在棲小螢臉上,沉默了幾秒,然後,極其緩慢地,低下了頭。
那是一個帶著愧色的動作。
“請問您...還有沒有辦法,能將災厄徹底斬殺?”
棲小螢聽得清清楚楚,那聲音裡沒有了先前談判時的冷硬,也沒有了詭異特有的那種陰森。
隻剩下一種被現實碾碎後的疲憊,和一點求生的光。
棲小螢看著它。
她心裡那股被質疑的怒火,在這一刻,被獨翼天使這個低頭壓下去了大半。
好歹還有一個明白人。
“有。”
她的聲音依然冷,但不再帶著刺。
“隻要把災厄全都帶到我麵前,我就有把握將其斬殺。”
獨翼天使猛地抬起頭,複眼中閃過一絲亮光。但棲小螢的下一句話,讓它那點剛燃起的希望,又被澆了一瓢冷水。
“我說的,是全部災厄。”
全部。
獨翼天使的翅膀微微顫了一下。
它明白了棲小螢的意思。
災厄不是一隻兩隻。
它有一種詭異的能力,可以將自身分化成無數個“分身”,每一個都擁有災厄的本體和記憶。
要將其徹底斬殺,就必須把所有的分身都聚到一起。
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它逃了之後,我在第一時間就用道具鎖定了它的位置。”
棲小螢說著,從腰間的道具欄中取出一枚泛著暗金色光芒的勳章,指尖在表麵輕輕拂過。
這是她已經陪伴她有一段時間的“女武神勳章”,在追蹤這一方麵,向來沒有失手。
但這次不一樣。
“我的道具,鎖定的坐標很快就消失了。”
她抬起頭,目光掃過在場那些詭異們逐漸變得難看的臉色。
“我猜測,它應該是選擇了自殺分身,以此來擺脫鎖定。”
短暫的沉默後,一隻身形瘦削,像是由枯枝拚湊而成的詭異顫巍巍地開了口。
它的聲音像風吹過枯葉:“我們當時也是,關心則亂了。"
她沒有指責它們,也沒有嘲諷。
她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就在剛剛,本來有可以徹底解決威脅的機會。”
詭異們沉默了。
那些方才還在冷笑的,此刻都垂下了腦袋。
它們彼此交換著眼神,複眼中的光芒閃爍不定,像是在用一種無聲的方式交流著什麼。
棲小螢也沒再開口。
她站在花叢邊緣,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她在心裡反複咀嚼著先前獨翼天使給她看得,有關於災厄的視頻。
被災厄寄生的生靈,讓她想起了寄旅星上那些被被病毒感染導致的生病的人。
而在寄旅,有一句老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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