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河自己判斷。
李長河拿起桌上的筆，在陳立新的觀察記錄上寫了一行字。
第一次單獨彙報。工作思路清晰，主動提及與劉培元接觸，試探乾部廉政審查流程。表現穩健，暫無明顯傾向。
寫完合上本子，手機響了一下。
許振東的消息。
李書記，審計移交的簽收回執我複印好了，現在送過去還是下午？
李長河回了兩個字：現在。
十分鐘後，許振東敲門進來，遞上一張複印件。
李長河掃了一眼，楊克儉的簽字、紀委的章、日期時間都齊全。
“原件呢？”
“鎖在我辦公室保險櫃裡。”
“好。”李長河把複印件放進文件夾，“陳立新今天找你了嗎？”
“沒有。”許振東搖頭，“不過我聽說他昨天下午去了紀委，跟楊書記聊了挺久。”
“我知道。”李長河沒多解釋，“下周你盯著經信局那邊，韓兆峰的律師函寄出去之後有沒有後續動作，及時跟我說。”
“好。”
許振東走了之後，李長河拿起手機給方立明發了條消息。
劉培元昨天下午打的那個電話，能不能查到通話內容？
方立明很快回了。
查不到，技術手段有限。但我可以確認一點，那個號碼的使用者最近三天一直在東嶺市區活動，沒有離開過。
李長河看完刪了消息。
東嶺市區。
陶文斌被限製出境之後，東嶺那邊的人應該已經開始找退路了。劉培元給東嶺打電話，要麼是在投石問路，要麼是在傳遞消息。
但現在沒有證據，李長河不能動他。
他鎖好辦公室下樓去食堂。
走到二樓的時候碰見孫學軍從對麵過來。
“李書記，產業轉型項目的承諾函我已經擬好了，您看什麼時候方便過目？”
“下午兩點半，你拿到我辦公室來。”
“好。”
孫學軍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對了，陳部長今天上午找您彙報工作了？”
“嗯，彙報了下周的工作安排。”
“他這人挺細的。”孫學軍笑了一下，“昨天還專門問我發改局和組織部在項目申報環節有什麼交集。”
李長河看著他，“你怎麼說的？”
“我說沒什麼交集，項目申報是業務口的事，組織部主要管人。”
“回得對。”李長河繼續往下走。
孫學軍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表情有點複雜。
食堂裡人不多，李長河端著盤子找了個角落坐下。
吃到一半的時候，陳立新端著飯走了過來。
“李書記，我能坐這兒嗎？”
“坐。”
陳立新放下盤子，夾了口菜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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