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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號上午九點，李長河把保險櫃裡的東西全部清出來，擺在桌上。
十二份文件，三個檔案袋，一個密封牛皮紙袋。
秦大偉站在旁邊，手裡拿著移交清單。
“李書記，張專員九點半到，林書記九點四十五。”
李長河點頭，把文件按編號擺好。
01號，建材廠審計終稿。02號，城建局座機通話記錄。03號，韓兆峰立案報告……一直到12號，汙水處理廠配套資金撥付紀要。
三個檔案袋分別裝著經信局、城建局、應急局三個部門的曆史材料。
那個牛皮紙袋單獨放在最右邊，封口處貼著紅色封條，上麵寫著“省紀委調查組專用”。
九點二十，楊克儉敲門進來。
“李書記，錄像設備調試好了。”
“攝像機對準簽字台，全程不停機。秦大偉負責操作，你在旁邊盯著。”
“明白。”
九點半整，張貴州到了。
李長河站起來跟他握手，“張專員。”
“李書記，辛苦了。”張貴州放下公文包，“今天的流程我這邊走一遍，沒問題咱們就開始。”
“您說。”
“第一步，清點文件。按清單逐項核對，我簽字確認。第二步，密封專案材料。那個牛皮紙袋單獨處理，我當場驗封，帶走。第三步，林書記到場，你們雙方簽字移交工作材料。第四步，我出具監交證明。”
李長河聽完，“就按這個來。”
張貴州戴上眼鏡，拿起清單。
“01號，建材廠審計終稿。”
李長河把文件遞過去。
張貴州翻開看了兩頁，合上，在清單上打勾。
“02號，城建局座機通話記錄。”
李長河又遞一份。
張貴州同樣核對，打勾。
一份一份過，中間沒人說話。
秦大偉站在攝像機後麵，紅燈一直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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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份文件核對完，張貴州在清單最後簽上自己的名字，寫上日期和時間。
“文件沒問題。現在看專案材料。”
李長河把那個牛皮紙袋拿起來。
張貴州檢查封條，確認沒有拆開痕跡，拿出手機拍了照，然後在封條背麵簽字。
“這個我帶走，直接交省紀委。”
“好。”
九點四十五，林建華敲門。
“可以開始了嗎？”
“請進。”李長河站起來。
林建華走到簽字台對麵坐下，陳立新跟在他身後，手裡抱著一個新的文件夾。
張貴州把清單遞給林建華，“林書記，這是移交清單，您核對一下。”
林建華逐項看過，“沒問題。”
李長河拿起筆，在移交書上簽字。
移交人：李長河。日期：某年某月五日。時間：9:47。
林建華在接收人那欄簽下自己的名字，時間寫9:48。
張貴州在監交人欄簽字，蓋上隨身帶來的公章。
三份移交書，李長河留一份，林建華留一份，張貴州帶走一份。
“移交完成。”張貴州站起來，“李書記，後麵的事你不用管了。”
李長河點頭，“明白。”
張貴州拿起那個牛皮紙袋和自己的那份移交書，跟林建華握了個手，出去了。
辦公室裡剩下三個人。
林建華坐在椅子上沒動，陳立新站在門邊，秦大偉關掉攝像機。
“李書記，還有什麼需要當麵說的嗎？”林建華問。
李長河想了兩秒，“班子的情況我昨天跟您說過了。另外，經信局那邊審計還沒完全結束，後續可能還會有新材料出來，到時候您看著辦。”
“韓兆峰的事？”
“對。他交代得比較主動，但不見得全交代了。”
林建華點頭，“我知道了。”
李長河站起來，走到保險櫃前，把櫃門關上，密碼鎖擰好。
“密碼是318795，您換不換隨意。”
林建華沒記，看向陳立新。
陳立新拿筆記在本子上。
李長河拿起茶杯，把桌上自己的東西收進一個紙箱裡。
筆記本，兩支筆，一個保溫杯，一盒茶葉。
沒別的了。
“那我走了。”李長河提起紙箱。
林建華站起來送到門口，“李書記，一路順風。”
李長河沒回話,走出去。
秦大偉跟在後麵,抱著那台攝像機。
走到樓梯口的時候,蘇明宇從二樓上來。
“李書記。”
“嗯。”
“您……去哪個單位？”
“還沒定。”李長河沒停，繼續往下走。
一樓大廳，許振東正好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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