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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一上午九點，省住建廳六樓會議室。
人事處長馬建國站在投影幕布旁邊，麵前放著兩份紅頭文件。在座的有規劃處全體、綜合處的趙明輝，還有廳辦公室主任老楊。李長河坐在第二排靠窗的位子，手裡轉著筆。
鄭國勝今天沒來。主持的是劉懷遠。
“同誌們，今天宣布一項人事決定。”劉懷遠掃了一圈，語速不快，“經廳黨組研究，報省委組織部審批，省住建廳設立東南片區國土空間規劃督導站。站長人選經過民主推薦、組織考察、集體研究，程序完備。”
馬建國接過話頭，拆開信封抽出文件。
“根據省委組織部批複，任命李長河同誌為東南片區國土空間規劃督導站站長，正處級。免去其城鄉規劃處副處長職務。”
馬建國念完把文件放回桌上。程式化的東西，但每一個字都有依據，每一道程序都留了痕。民主推薦票存根在人事處保險櫃裡，組織考察報告有三名考察組成員簽字，廳黨組會議紀要編號清楚楚。
李長河站起來。
“感謝組織信任。到任後嚴格按照省廳要求開展工作，有任何問題隨時請示彙報。”
三十二個字的表態。不多不少。
散會的時候趙明輝追上來，伸手跟他握了一下。“長河哥，恭喜。”
李長河拍了拍他胳膊，“你把綜合處看好。”
趙明輝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的表情，點了下頭走了。
回辦公室收拾東西。說是收拾，其實沒什麼可收的。兩個月前從平川回來的時候他就沒怎麼鋪開過。一本筆記本，幾支筆，一個搪瓷杯。抽屜裡壓著的材料早就整理乾淨移交過了。
魏國棟進來靠在門框上。
“走得這麼快？”
“東西不多。”
魏國棟笑了笑，走過來把手伸出去。李長河跟他握了一下。
“長河，在我這雖然時間短，但你做事的風格我認。以後有什麼需要規劃處配合的，打我電話。”
“謝魏處。”
魏國棟鬆開手，像是想說什麼，最終隻拍了拍他肩膀轉身出去了。
下午兩點，李長河去人事處辦手續。馬建國備好了一摞表格。任職通知書、行政關係轉移單、組織關係介紹信、工資調轉函。每一份都要本人簽字，每一份都有經辦人、複核人、審批人三道簽名。
“李站長，這是編製文件複印件，原件在省編辦備案。”馬建國遞過來一份蓋了三個章的文件，“督導站核定編製五人，目前隻有你一個。副站長和科員的遴選方案省編辦還在審，估計下個月才能走完。”
“駐地呢？”
“衡安市已經協調好了辦公用房。市政府大樓七樓，兩間辦公室加一間會議室。經費由省廳統一撥付，日常運轉走我們財務處的賬。”
李長河在最後一份表格上簽了名，日期寫得工整整。
“還有一個事。”馬建國壓低聲音，“按規定，正處級以上乾部到新崗位需要做個人事項報告。婚姻、房產、投資這些，七天內交到我這裡。”
“我明天就交。”
馬建國點頭，把表格收進文件袋，“那您先忙。有什麼手續上的問題隨時找我。”
從人事處出來已經三點半了。李長河站在走廊裡，看了看這層樓的格局。右邊是綜合處，趙明輝的辦公室門半開著，裡麵有說話的聲音。左邊是政策法規處，隔壁是人事處。
他在這層樓走了兩個月。
手機震了一下。許振東的消息。
“李書記，聽說您有新安排了？恭喜。”
消息後麵跟了個豎起大拇指的表情。李長河想了想，回四個字：“做好手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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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振東秒回：“放心。”
李長河鎖了屏，下樓。
他去財務處辦了公務卡變更手續，又去辦公室領了新的工作證件。省住建廳東南片區國土空間規劃督導站，站長，李長河。證件照是上個月剛拍的，看著還行。
四點四十，他拎著那隻黑色公文包走出省廳大門。
門口的保安朝他點了下頭，“李處長好。”
“不叫李處長了。”李長河笑了笑，沒糾正具體該叫什麼。
出了大門往東走，走了兩百米到公交站。他沒開車，那輛公務車已經還回車隊了。新崗位的公務用車要等編製配齊了才能申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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