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
李長河把文件放下。
“組織安排，我服從。有一個事需要確認，我今天封存的檔案室材料，移交省紀委之前，我是以督導站長身份還是以副廳長身份簽字？”
張貴州說：“督導站站長。明天移交時你尚未正式到副廳長崗位，以原身份辦理。”
“好。”
馮誌平站起來，跟他握了下手。
“李長河同誌，今天的談話到此為止。有幾句話不算組織意見，算我個人說的。”
“請講。”
“你從平川出來的時候，很多人覺得你吃虧了。正處級縣委書記回去當副處長，表麵看確實是冷板凳。但組織上從來沒虧待過做實事的人，隻是時機問題。你用兩個月在省廳把情況摸清楚了，用一次督察把問題翻出來了，用到任第一天把證據固定住了。這些事情如果換個人做，可能哪個環節就斷了。”
李長河沒說什麼。
馮誌平的語氣沒變。“到了新崗位，同一句話還是那句——按程序。你碰到的對手，比平川那些人段位高。但隻要你每一步都站在程序裡麵，誰也動不了你。”
“明白。”
馮誌平拿起檔案袋走了。沒有多餘的寒暄。
鄭維庸送李長河出門。走廊裡隻有他們兩個人。
“長河，我說句私人話。”
李長河看著他。
“上次你去平川之前，我跟你說的是'集體研究決定'。那是實話，但不是全部的實話。”
鄭維庸停下腳步。
“現在可以告訴你了。當初在碰頭會上點你名字的人，是陶誌剛。”
李長河沒有任何表情變化。
鄭維庸又說：“他當時還是省委常委、組織部長。他推薦你去平川的理由跟周學銘分析的一樣——年輕，能扛事，背景不硬。”
“陶誌剛現在是義平市委書記。”
“對。他出了省委常委班子，調去義平。這裡麵的彎繞繞，你自己慢慢想。但有一條你記住——他當初送你去平川，未必是要害你。可他也絕不是為了幫你。”
李長河說：“我知道。”
鄭維庸拍了拍他的肩膀。“後天廳裡見。回去準備一下表態發言，三分鐘以內。”
出了省委大樓，李長河站在台階上看了看天。
下午兩點鐘的太陽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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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掏出手機。
周學銘的未接來電，一個。方立明的微信消息，兩條。梁大山的短信，一條。
他先看梁大山的。
“李站長，衡安市政府高建成下午一點派人來督導站問您什麼時候回。我說不清楚。他留了名片走了。”
李長河回了四個字：“一切正常。”
然後打開方立明的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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