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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兩點差五分趙國明敲的門。
李長河沒抬頭，手裡還捏著那份北郊區的返工件。“進來。”
趙國明推門進來的時候眼神先往角落掃了一圈，看見三腳架上的錄像機，臉上的表情頓了一下，但很快恢複正常。他手裡夾著個牛皮紙文件袋，在李長河對麵坐下來。
“李書記，交接清單裡第三項到第五項有幾個細節需要當麵跟您確認一下。”
“你說。”
趙國明打開文件袋抽出三張紙。“第三項是公務用車管理，目前市委辦名下有十一輛公務車，其中三輛是去年更新的，剩下八輛都超過八年了。使用台賬從上個月開始建的，之前沒有。”
李長河放下筆看了他一眼。“之前沒有台賬，那車輛調度怎麼管的？”
“口頭安排，綜合科老周記在腦子裡。”
“從今天起全部上台賬。不光是用車登記，還有每次出車的裡程數、目的地、乘車人。格式你讓綜合科參照紀委的模板做，周一之前報給我看。”
趙國明寫了幾筆。“好。第四項是信訪接待安排，這塊目前是副主任老張在管，流程比較成熟，我就不細說了。”
“信訪件的登記台賬呢？”
“有的，電子版和紙質版都有。”
“紙質版每個月裝訂一次，裝訂好了送一份給我。”
趙國明的筆停了一下，但沒說什麼，繼續記。“第五項是常委會紀要的歸檔和分發。這個以前是我簽發的，高明遠同誌在的時候形成的慣例，紀要整理好之後我核一遍，確認無誤就蓋章分發。”
李長河靠在椅背上。“以後紀要整理完先送我審核，我簽了字你再蓋章。核稿權和簽發權要分開，不能擱在一個人手上。”
趙國明的表情變了一下，嘴角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但咽回去了。
李長河看得清清楚楚，但沒點破。“還有一條，紀要裡涉及資金撥付的部分，必須注明具體金額和經辦部門。籠統寫個‘同意撥付’四個字就蓋章的做法，到我這兒行不通。”
“明白。”趙國明的聲音低了半個調。
李長河伸手把那份交接清單修改版從桌上抽過來，翻到第七項，手指點在他圈過的四個編號上。
“這四份文件，日期都集中在七月中旬。我想了解一下，集中在這個時間段有什麼特殊原因嗎？”
趙國明往前湊了一下看清了編號。他的臉色沒變，但拿筆的手換了個姿勢，從右手換到左手又換回來。
“這幾份應該是常規的公文流轉，集中在那幾天可能是因為月中有個項目審批的節點。”
李長河沒接話，就那麼看著他。
辦公室裡安靜了大概有七八秒。趙國明先扛不住了。“李書記，您要是覺得有問題，我可以把這四份的原件調出來給您看。”
“調出來吧。原件我要看經手人簽名和流轉時間，特別是審批欄裡的字跡，我要確認是不是本人簽的。”
趙國明把這條記下來，合上了本子。“還有別的嗎？”
“市委辦目前有多少人？”
“在編二十三人，借調的有四個。”
“借調的哪幾個？從哪個單位來的？”
趙國明報了四個名字和來源單位。李長河一邊聽一邊在筆記本上記。其中一個是從經開區管委會借調過來的，名字叫劉偉。
“劉偉是什麼時候借調過來的？”
“去年九月。”
“誰批的？”
趙國明的手指在膝蓋上動了一下。“高明遠同誌口頭同意的，手續是我補辦的。”
“口頭同意，補辦手續。”李長河重複了一遍這八個字，語氣沒有任何起伏，但趙國明的後背肉眼可見地繃直了。
“下周之前把所有借調人員的審批手續整理一份清單給我，缺手續的補齊，補不齊的退回原單位。”
趙國明站起來的時候腿好像有點發軟，但他穩住了。“李書記，我今天帶來的東西都確認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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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主任。”李長河叫住他。
趙國明轉身。
“你在市委辦乾了多少年了？”
“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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