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生過爭執？”
陳誌明想了想，然後搖了搖頭：“沒有。他沒跟我說過這些。”
“那你知道你父親有沒有跟一個收款人發生過爭執嗎？”
陳誌明的表情變了一下。
雖然隻是一瞬間的變化，但林克捕捉到了。
“收款人……我不太清楚。”
陳誌明說，語氣有些含糊，“我爸從來不跟我說生意上的事。”
林克看著他，沒有說話。
他在說謊。
林克能感覺到。
但陳誌明不願意說，他也不能當場逼供。
“那你父親有沒有提到過什麼讓他擔心的事情？比如安全問題，或者財務問題？”
陳誌明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說了一句讓林克意外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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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如果我爸是美利堅人的話，可能就不會出這種事了。”
林克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就是……”
陳誌明搓了搓手，目光有些遊移，“他一個沒有身份的移民，開個小超市，整天提心吊膽的。那些收保護費的，就是看準了他不敢報警，所以才敢欺負他。如果他是個美利堅人，有合法的身份，有投票權，有議員替他說話，那些人怎麼敢動他？”
林克看著他，沉默了幾秒。
陳誌明的語氣裡，沒有憤怒，沒有悲傷，隻有一種近乎麻木的認命。
他把父親的死，歸結為沒有身份。
而不是歸結為那些收保護費的人該死。
林克忽然覺得有些說不出的滋味。
他見過很多受害者家屬，有的悲痛欲絕，有的憤怒咆哮，有的沉默不語。
但像陳誌明這樣，把親人的死歸咎於他不是美利堅人的，他還是第一次見。
“你父親是在中國出生的，對吧？”
林克問。
“對。”
陳誌明點了點頭，“他二十年前帶著我從廣東過來的。”
林克沒有再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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