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閒著也是閒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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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克掏出手機，撥了911。
電話接通得很快，接線員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標準的流程化開場白。
林克報了自己的警徽編號，說了便利店的名字和地址，簡要說明了情況：兩名持槍搶劫嫌疑人已被製服，無人傷亡，請求派遣巡邏車到場處理。
接線員確認了信息，說會儘快安排警力。
林克掛了電話，把手機放回口袋。
他剛做完這件事，收銀員就從倉庫裡出來了。
他懷裡抱著一整箱泡麵，箱子摞得高高的，幾乎擋住了他的視線。
他小心翼翼地繞過地上的雜物，走到林克麵前，把箱子放在收銀台上。
“都、都是好的。”
收銀員說，語氣裡帶著一種急於證明什麼的味道，“我剛選的，保質期都沒問題。有Nissin的，Maruchan的，還有幾碗來自華國的泡麵。”
林克看了一眼那箱泡麵，挑了一碗康師傅紅燒牛肉。
“多少錢？”
“不、不要錢。”
收銀員連忙擺手，“你救了我的命，我怎麼能收你的錢……”
林克從口袋裡掏出一張二十美元紙幣，放在收銀台上。
他最討厭不說價格的了，這讓他隻能多給點。
“幫我泡一碗。”
收銀員愣了一下。
“現、現在？”
“現在。”
收銀員看了看林克，又看了看收銀台上的二十塊錢，然後點了點頭，轉身去接水了。
林克轉過身，看向那個還站在貨架上的女人。
她已經不是剛才那個雙手叉腰的姿勢了。
她現在的姿勢是：一隻腳踩在貨架的邊框上，另一隻腳懸空，兩隻手張開，像是在走平衡木。
她的身體微微搖晃著，重心在兩隻腳之間來回切換，臉上的表情專注而投入，仿佛正在進行一項嚴肅的運動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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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乾什麼？”
女人停下腳步，轉過頭，看著他，臉上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表情。
“走一走。”
“走一走？”
“對啊，”她說，“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林克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低頭看了一眼貨架下麵的兩個槍手。
一個被壓住腿的，一個被壓住肩膀的。
兩個人現在的姿勢一模一樣。
仰麵朝天，四肢攤開，一動不動。
像兩條被翻過來的甲魚。
林克看著他們的表情。
不是痛苦。
不是憤怒。
是一種徹底放棄了抵抗的麻木。
他們的眼神空洞，直視著天花板，仿佛靈魂已經離開了身體。
林克又看了一眼貨架上的女人。
她已經開始在金雞獨立了。
一隻腳踩著貨架的邊緣，另一隻腳抬起來，懸在半空中，雙臂向兩側伸展，保持平衡。
嘴裡還在輕輕地數著數。
“十九、二十、二十一——”
林克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那兩個槍手。
他明白了。
貨架的重量本來就不輕，再加上一個人的體重，壓在身上已經很不好受了。
而這個人還在上麵走來走去，蹦蹦跳跳，時不時還單腳站立。
每一次重心的轉移，都意味著貨架的壓力點在不斷變化。
一會兒壓在左腿上，一會兒壓在右肩上。
那兩個槍手根本沒法預判下一次壓力會落在哪裡。
他們隻能躺著，等著，承受著。
林克在心裡替他們默哀了零點五秒。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那個女人。
“下來。”
女人停下數數，轉過頭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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