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老了還要讓兒子吃空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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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克又乾了兩天，休息了一天，才接到了艾米麗的電話。
他當時正在超市買菜，手機震了一下，屏幕上顯示的是艾米麗的名字。
他放下手裡的番茄，走到超市的角落，接起了電話。
“有結果了？”
“有。”
艾米麗的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那個男的，我們查到了。”
林克等著她往下說。
“他叫文森特·莫拉萊斯，六十二歲，墨西哥裔，沒有犯罪記錄，名下有一套房產，一輛車，銀行賬戶乾淨，納稅記錄正常。表麵上看，他就是一個普通的退休老頭。”
林克皺了一下眉。
“那他怎麼和達米安扯上關係的？”
“這就是有意思的地方了。”
艾米麗說，“文森特·莫拉萊斯本人和達米安·古德曼沒有任何直接聯係。沒有通話記錄，沒有郵件往來，沒有銀行轉賬，什麼都沒有。”
林克等著她往下說。
“但是文森特·莫拉萊斯有一個兒子，叫丹尼爾·莫拉萊斯，三十五歲。丹尼爾·莫拉萊斯在達米安的集團工作，職位是項目經理。”
林克等了幾秒，沒有等到下文。
“就這？”
“就這。”
艾米麗說，“我們查過丹尼爾所在的部門，那個部門的業績在整個集團裡墊底，連續三年虧損。他負責的那個項目，開工兩年了還在打地基。”
林克明白了。
“達米安在養著他。”
“對。”
艾米麗說，“丹尼爾·莫拉萊斯的職位就是個閒差。他拿的錢不少，乾的活不多，但是沒有任何人能解釋為什麼一個虧損部門的項目經理能保住飯碗。”
林克拿著手機，站在超市的角落裡，看著麵前貨架上的一排醬油瓶。
文森特·莫拉萊斯沒有和達米安的任何直接聯係。
但他的兒子在達米安的公司裡拿著薪水不乾活。
這就是達米安給文森特的報酬。
不是現金，不是轉賬，而是一份體麵的工作，一份穩定的收入，給自己的兒子。
這樣一來，文森特的轉賬記錄裡永遠不會出現達米安的名字，他的銀行賬戶裡也不會有任何可疑的交易記錄。
除非有人查到了文森特，順著他的社會關係往下挖，才會看到他的兒子在達米安的集團上班。
“所以我們現在有什麼？”
“一個退休老頭，他兒子在達米安的公司裡吃空餉。”
艾米麗說，“這就是我們目前能確認的全部聯係。德肖恩的口頭指證算一條線索，但到了法庭上，法官不會因為一個黑幫老大說這個人是我和達米安之間的中間人就簽發逮捕令。”
林克知道她說的是對的。
德肖恩確實確認了文森特就是中間人，但德肖恩的身份是黑幫老大，他的證詞天然帶有汙點。
一個正在被調查的黑幫分子，為了減刑或者轉移注意力，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
法官不會僅憑這樣一份證詞就批準對達米安·古德曼的逮捕令。
“那你們打算怎麼做？”
“監控。”
艾米麗說，“我們已經拿到了對文森特的監控許可。電話監聽，GPS追蹤，全天候盯梢。隻要他去見達米安，或者達米安聯係他，我們就有了實質性的證據。”
林克沉默了幾秒。
“多久了？”
“什麼多久了？”
“監控開始多久了？”
“今天剛批下來的。”
艾米麗說，“設備還沒裝完，預計今晚能全部上線。”
林克靠在貨架邊上，想了想。
“行，那你們加油。”
林克手頭的案件是四十三具中城幫成員的屍體，凶手是達米安派去的職業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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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些殺手是誰，長什麼樣，現在在哪裡，他一無所知。
唯一知道這些答案的人，是達米安·古德曼。
而要撬開達米安的嘴，他必須先有證據證明達米安和中城幫的屠殺案有關。
這是一個死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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