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邏的警察看到，今晚就得在看守所過夜了。”
“放心，樓裡現在除了咱們和孩子，沒有別人了。”
艾米麗站起身。
“全解決了？”
“四個。兩個在一樓客廳，一個在辦公室，一個在二樓走廊。”
“受傷的嗎？”
“都活著，隻是昏過去了。”
艾米麗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細節。
林克轉身往外走。
“你在這裡等我，我去拿點東西。”
艾米麗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開口問，林克的背影已經消失在走廊儘頭。
她站在原地，聽著林克的腳步聲沿著樓梯往下走，越來越遠，然後消失在大門的方向。
大約三分鐘後，腳步聲重新響了起來，由遠及近。
林克推門進來的時候，肩上多了一捆橙色的登山繩。
艾米麗看著那捆繩子，沉默了一秒。
“你還真用上了。”
林克把繩子從肩上卸下來，語氣平淡。
“剛才誰說沒有用來著？”
艾米麗沒有接話。
林克沒有繼續追究這個問題。
他彎腰撿起繩子的一頭，轉身又走出了房間。
艾米麗跟在他身後，看著他把四個守衛一個一個搬到了一樓的客廳裡，把他們並排放在地毯上。
然後抽出登山繩，割成幾段，開始綁人。
林克綁得很仔細。
手腕反剪到背後，用繩子繞了三圈，打了一個死結，再用另一截繩子把腳踝也綁住，最後把手腕和腳踝之間的繩子收緊，讓整個人弓成一個蝦米的形狀。
艾米麗站在一旁，雙手抱胸，看著他忙活。
“你打算怎麼處理他們？”
林克沒有立刻回答。
他拉了拉繩子，確認每一個結都夠緊，然後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確實在想這個問題。
接下來怎麼辦？
首先，不能報警。
他和艾米麗的行為，從本質上來說，是非法的。
非法侵入私人財產，故意傷害，非法拘禁。
每一項指控都能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雖然他們的目的是救孩子，但法律不看目的，隻看行為。
一旦報警，他們倆的身份不但不能保護他們，反而會成為加重處罰的理由。
警探知法犯法，這個新聞標題足夠養活好幾家媒體一個星期。
而且，就算不考慮他們自己的處境，還有一個更棘手的問題：德肖恩的女兒。
如果報警了，警方到場，這十幾個孩子會被全部接管。
德肖恩的女兒會被送到正規的兒童福利機構，走正規的收養程序。
到時候，林克還能不能找到她，還能不能把她帶到德肖恩麵前，都是未知數。
更重要的是，正規的福利院就一定比非法的好嗎？
所謂的正規機構表麵上一套規章製度，背地裡一套生意經。
有的把孩子當作搖錢樹，靠著政府的補貼和社會的捐款吃得腦滿腸肥。
有的把孩子當作商品，明麵上是收養，暗地裡是買賣，隻不過手續更齊全，價格更高，風險更低。
德肖恩的女兒落到那些人手裡，未必比在這個非法福利院裡好多少。
林克沉默了幾秒，然後做出了決定。
“遲點再報警。”
艾米麗看著他。
“遲點是多久？”
“等我先問出德肖恩的女兒是哪一個再說。”
艾米麗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
至於怎麼問出德肖恩的女兒是誰。
眼前不就躺著四個現成的信息來源麼。
林克站起身，把四個守衛分成了四份。
一個搬進辦公室，一個搬進儲物間，一個搬進一樓的空客房，一個留在客廳原地。
每人一個房間，不可能聽到對方的動靜，更不可能串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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