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無中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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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克回到公寓的時候，已經快晚上十點了。
他把外套脫下來扔在沙發上，走進廚房倒了杯水，一口氣灌了大半杯。
福斯特的屍體、那個女孩的臉、巡警的詢問，這些畫麵在他腦子裡輪流轉了一圈，最後定格在一個問題上：那把槍要不要留著。
他走到車邊，拉開手套箱，把那把點二二口徑的手槍拿出來，在手裡掂了掂。
槍管已經涼透了，彈匣裡還剩幾發子彈。
林克想了想，把手槍放進一個塑料袋裡，塞進了臥室衣櫃最底層的角落。
留著，但不帶在身上。
萬一有用得上的時候，至少還有個東西可以翻出來。
第二天早上七點半，手機響了。
林克摸到手機，看了一眼屏幕。
是個陌生號碼，區號是本地的。
他接起來，喂了一聲。
“林克警官嗎？我是霍爾登分局的警探，我叫麥克唐納。關於昨晚福斯特謀殺案，有些細節需要你過來配合核實一下。”
林克坐起來，揉了揉眼睛：“現在？”
“如果你方便的話，上午九點前能到最好。”
“行，我知道了。”
林克掛了電話，坐在床邊想了想。
霍爾登分局。這名字聽著有點耳熟，但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聽過。
他甩了甩頭，起身洗漱換衣服。
八點四十分，林克把車停在霍爾登分局門口的訪客車位上。
他走進大廳，跟前台報了名字。前台打了個電話，然後指了指走廊儘頭：“右手邊第三間，麥克唐納警探在裡麵等你。”
林克順著走廊走過去，敲了敲門，推開。
房間裡坐著一個四十出頭的白人男性，淺棕色頭發，穿著一件格子襯衫。
他麵前的辦公桌上攤著一堆文件，煙灰缸裡插著幾個煙頭。
“林克警官？”
麥克唐納抬起頭，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圈，“坐。”
林克拉了一把椅子坐下，等著對方開口。
麥克唐納沒有急著說話。
他慢悠悠地翻了兩頁文件，然後抬起頭，用一種漫不經心的語氣問道：“你昨天晚上說，你是因為一個朋友死了，所以才去跟蹤福斯特的。對吧？”
“對。”
“這個朋友叫什麼名字？”
林克心裡咯噔了一下。
他沒想到對方會問得這麼細。
他本來以為走個過場就行了，畢竟他也是警察，而且昨晚那套說辭在巡警那裡已經通過了。
但麥克唐納顯然不打算就這麼放過他。
林克的大腦飛速運轉起來。
他不能隨便編一個名字，因為對方很可能會去查。
如果他編的名字查無此人，那就麻煩了。
但他也不能說真話，他根本沒有這麼一個朋友。
他想了想，決定借用一個真實案例。
他記得之前在新聞上看過一個案子，一個中年男人被詐騙團夥騙光了積蓄，最後跳橋自殺了。
“他叫哈羅德·芬奇。”
林克說出了那個新聞裡受害者的名字，“被一個詐騙團夥騙了畢生積蓄，最後跳橋自殺了。那個詐騙團夥的代理律師就是福斯特。”
麥克唐納聽完，臉上沒有什麼表情。
他低下頭，在紙上寫了幾個字，然後抬起頭看著林克：“你和哈羅德·芬奇是什麼關係？”
“朋友。”
“什麼樣的朋友？”
“忘年交。”
林克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自然一些，“我以前偶然跟他認識的。後來偶爾有遇到。”
麥克唐納點了點頭，放下筆，靠在椅背上，盯著林克看了幾秒鐘。
然後他伸手拿起桌上的座機話筒，撥了一個號碼。
林克看著他撥號，心裡升起一股不太好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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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接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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