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賣了房子了麼？”
林克張了張嘴，停學，停津貼，現在連宿舍都沒得住了？
一股涼意順著脊椎爬上來。
他扯了扯嘴角，發出一個短促的氣音：“嗬……沒地方住？”
他轉頭看向窗外飛速倒退的模糊街景，霓虹燈的光暈在眼底劃過。
“那看來，我能在洛城街頭活蹦亂跳的日子，得開始倒數了？”
羅伯特看著林克瞬間變得有些空茫的側臉，沉默了一下，然後更加直白的說道：“我家真不行。我老婆和女兒在家。家裡絕不能留宿其他成年雄性生物，除非……”
他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那雙不大的眼睛意有所指地朝林克腰部以下的位置掃了一下，然後抬起眼皮，看著林克，露出了一個你懂的表情。
“除非那玩意兒沒了，或者你願意現場表演個切除手術。當然，得自費，我家沒手術刀。”
林克：“……”
他感覺額角的青筋似乎跳了一下。
一股強烈的、想要吐槽的欲望湧上心頭，但最終隻化為了更加徹底的無語。
他轉回頭，目視前方，用毫無起伏的聲調回答：“我覺得，體驗一下洛城的流浪漢生活，深入基層，了解城市另一麵的生態，也挺有教育意義的。謝謝警官的好意，心領了。”
羅伯特似乎對他的回答並不意外，隻是聳了聳肩，靠回後座椅背，臉上露出一絲計劃通又有點看好戲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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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一直安靜開車的漢娜，目光依舊注視著前方的道路，嘴唇微啟，用她那一貫平靜的語調，扔下了一顆不大不小的石子：
“如果調查期間，你真的沒有任何地方可以落腳，”
她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然後繼續道，“我家客廳的地板上，還有位置。”
車廂裡的空氣仿佛凝滯了一瞬。
林克猛地轉頭看向漢娜，隻看到她專注開車的側臉和微微抿著的唇線。
後視鏡裡，羅伯特的臉上瞬間綻放出一個燦爛的笑容，眼睛眯成了兩條縫，他用力一拍大腿，然後衝著林克的後腦勺，瘋狂地著眼色。
那表情分明在說：看！看！我說什麼來著！老子鋪墊了那麼久，插科打諢，旁敲側擊，等的就是這一刻！小子，我這上司能處啊！神助攻有木有！
林克被羅伯特那過於豐富的表情和漢娜突如其來的提議搞得有點懵，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應。
漢娜似乎從沉默中察覺到了什麼，在下一個紅燈前緩緩停下車，這才微微側過臉，瞥了林克一眼，又很快轉回去看著紅燈讀秒，補充道：
“前提是，你確實走投無路，並且能保證個人衛生和行為規範。那隻是一個臨時避險方案，不是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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