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使用了過肩摔，她撞到了牆。對那名中年男性目標，我攻擊了他的軀乾和麵部。對另一名年輕男性，我攻擊了他的下巴。”
“你接受過致死性武力的使用訓練嗎？在警校課程中。”
哈裡斯忽然問。
“基礎課程中有涉及致命武力使用的情形和法律界定。具體的格鬥技巧訓練以控製與製服為主，但教練強調過，針對要害部位的全力擊打在實戰中可能造成致命後果。”
林克回答。這是武校和警校都教過的東西。
“所以你知道攻擊那些部位可能致命。”
“我知道那些部位受到重擊很危險。但在當時，那是製止犯罪、解救搭檔最直接有效的方式。”
林克說。
哈裡斯點了點頭，看不出是認可還是僅僅表示聽到了。
他換了一個方向。
“你和羅伯特·米勒警探，之前熟悉嗎？除了這次任務，有沒有私人往來，或者他是否給過你任何形式的承諾，比如關於你畢業後的分配、實習機會等等？”
“不熟悉。這次任務是我第一次直接接受他的指令。之前沒有任何私人往來或承諾。”
林克回答得很快。
這是事實，之後就不一樣了。
“那麼，”
哈裡斯摘下眼鏡，用衣角輕輕擦拭著鏡片，視線暫時離開林克，聲音在小小的房間裡顯得更加清晰，“綜合你剛才的陳述，林克學員，你是否意識到，你現在的處境。卷入致命武力使用調查、麵臨停學停津貼、甚至可能失去學員資格。很大程度上，是由羅伯特·米勒警探違反程序規定，將一名未受完備訓練、無相應保障的學員貿然投入高風險執法行動所直接導致的？”
房間裡安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
錄音機的小紅燈穩穩地亮著。
林克看著哈裡斯重新戴回眼鏡，那雙灰色的眼睛再次看向自己，等待回答。
這個問題不好答。
承認，等於把羅伯特賣了，可能徹底得罪這位目前看來願意幫他的警官。
不承認，又顯得自己蠢鈍，或者有意包庇。
“我當時服從了警官的合法命令。”
林克最終選擇了一個最中性的回答，“至於命令本身是否符合所有程序規定，作為學員，我無法判斷，也不是我的職責範圍。”
“我的職責是在確保自身和搭檔安全的前提下，儘力完成被分配的任務。在任務情況發生突變、搭檔麵臨即時人身危險時，我做出了我認為必要的反應。”
他頓了頓，補充道：“如果羅伯特警探在程序上有失誤，我相信內部調查科和相關部門會依法依規進行處理。但就我在任務現場的行為而言，我堅持那是為了保護同伴和自衛所必須的。”
哈裡斯靜靜地聽著，手指在文件夾的邊緣輕輕敲了敲，頻率穩定。
他沒有對林克的回答做出任何評價，隻是低頭在記錄紙上又寫了幾筆。
然後，他按下了錄音機的停止鍵。
“滴。”
小紅燈熄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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