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防備心超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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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裡的水聲持續了很久。
林克坐在沙發上，背脊挺得筆直，雙手放在膝蓋上，眼睛盯著電視屏幕上閃爍的新聞畫麵。
他一點去浴室門口看看的想法都沒有。
不僅沒有，他甚至刻意控製自己的視線不要往浴室方向飄。
眼睛看著電視，耳朵聽著水聲，腦子裡想著明天該去哪裡找工作。
半小時。
整整半個小時。
林克看了眼牆上的掛鐘，從水聲響起到現在，分針走了半圈。
女警也是女人。
洗漱起來，時間單位都是以刻計算的。
他想起上輩子在武校，男生洗澡，講究的是效率。
打濕，抹皂，衝水，擦乾，全程不超過五分鐘。
夏天訓練完，水房一排光膀子，此起彼伏，跟生產線似的。
現在這半小時的沐浴，對他來說簡直是一種奢侈的行為藝術。
終於，水聲停了。
又過了幾分鐘，浴室門把手轉動的聲音傳來。
門開了。
漢娜走了出來。
和林克預想中任何電影情節都不同。
沒有若隱若現，沒有浴巾裹身、頭發濕漉漉滴著水、臉頰泛紅的經典畫麵。
漢娜穿得嚴嚴實實。
一套深藍色的長袖長褲家居服，布料看起來柔軟但絕不貼身，扣子扣到最上麵一顆。
頭發用乾毛巾包著，在頭頂盤成一個結實的發包。
臉上乾乾淨淨，沒有化妝，但也看不出剛洗過澡應有的紅潤，隻有一種被熱水衝刷後的清爽感。
她手裡拿著一個不大的洗衣籃，裡麵整齊疊放著換下來的衣物。
最上麵是那套訓練服，下麵似乎還壓著些別的，但被刻意折好，什麼也看不見。
防備心，超標了。
林克在心裡評價了一句，但臉上沒有任何表示，隻是從沙發上站起來。
“洗完了？”
他問。
“嗯。”
漢娜點點頭，把洗衣籃放在客廳角落一個帶蓋的臟衣簍旁邊，但沒有放進去，而是單獨放在地上，“你可以去洗了。熱水左邊是熱，右邊是冷。沐浴露和洗發水架子上有，你可以用。”
“謝謝，我自己帶了。”
林克說，彎腰拿起自己那個裝著洗漱用品的購物袋。
漢娜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隻是“嗯”了一聲，然後走到廚房，打開冰箱，拿出一瓶水。
“毛巾呢？”
她擰開瓶蓋，喝了一口，問。
“也帶了。”
林克從背包裡抽出那條新買的深灰色絨毯旁邊，卷著一塊普通的毛巾。
漢娜再次點了點頭，似乎對他的準備充分表示認可。
“那你去吧。”
她說，拿著水，轉身朝臥室走去，“洗完早點休息。”
“好的，漢娜警官。”
漢娜走進臥室，門輕輕關上，但沒有鎖。
隻是關上了。
林克拿著自己的東西，走進浴室。
浴室裡還殘留著溫熱的水汽和一股淡淡的香味。
不是濃烈的香水或者花果調，更像某種皂角或者草本植物的乾淨氣息，混合著水蒸氣，很好聞。
非常漢娜。
林克快速掃視了一圈。
浴室不大，但極其整潔。
白色的瓷磚牆麵，灰色的地磚，乾濕分離的玻璃隔斷。
洗手台上，牙刷、牙膏、洗麵奶、簡單的護膚品，全部整齊地擺放在托盤裡，朝向一致。
架子上放著沐浴露和洗發水，都是常見的品牌。
浴缸和花灑周圍沒有任何毛發，地麵擦得乾乾淨淨，連水漬都很少。
漢娜不僅自己收拾得利落，連洗澡後的戰場都打掃得一塵不染。
林克打開花灑，調到合適的溫度。
熱水衝在身上，緩解了奔波一天的疲憊。
他擠了些自己買的二合一，快速搓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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