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理想答案是說給別人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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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了。”
亨特在記錄板上寫了幾筆，然後抬起頭，“第二部分，心理評估。跟我來。”
他帶著林克離開射擊區，推開另一扇門，走進一個小房間。
房間很簡潔，一張桌子，兩把椅子，桌上放著一台筆記本電腦。
“坐。”
亨特指了指其中一把椅子，自己坐在對麵，打開電腦。
“問題很簡單，你如實回答就行。不用想太多，憑第一反應。”
他點開一個文檔，然後看向林克。
“第一個問題：如果你在執行任務時，發現你的搭檔有明顯的違規行為，比如私自收取線人提供的現金，你會怎麼做？”
林克想了想。
這個問題很標準，標準到幾乎每個警校學員都能背出教科書答案。
但他知道，亨特想聽的也許不是教科書答案。
“看情況。”
他說，“如果金額不大，且不影響任務，我會在任務結束後私下提醒他。如果金額大，或者會影響任務安全，我會向上級報告。”
“上級如果包庇他呢？”
“保留證據，向更上級或者內務部門舉報。”
亨特點點頭，在電腦上敲了幾下。
“第二個問題：你如何看待程序正義和結果正義的衝突？”
“比如，你知道一個毒販藏毒的地點，但沒有搜查令。你會選擇違規搜查，抓住毒販，繳獲毒品，但證據可能不被法庭采納；還是遵守程序，申請搜查令，但毒販可能趁機銷毀證據逃跑？”
林克幾乎沒有猶豫。
“申請搜查令。”
他說，“但申請的同時，我會想辦法盯住那個地點，防止證據被銷毀。如果情況緊急，比如毒販正在銷毀證據，我會在儘可能合規的前提下介入，並全程記錄。”
“如果必須二選一呢？”
“那我選程序正義。”
林克說，語氣平穩，“一次違規的成功，會讓人習慣性選擇捷徑。次數多了，你就分不清自己是在執法，還是在犯罪。”
他說這話的時候，腦子裡想的卻是羅伯特。
那個老警察大概會嗤之以鼻，然後選擇先把毒販按住再說。
程序？事後補一張搜查令就是了。
證據？人贓並獲就是最好的證據。
但林克知道，測試官想聽的不是羅伯特的答案。
測試要的是標準答案，是能寫在檔案裡的答案。
至於實際操作時怎麼做……那是另一回事。
亨特看了他一眼，眼神裡閃過一絲意外，但很快掩飾過去。
“第三個問題：如果你必須在一場交火中做出選擇——救一個無辜的平民，或者抓住一個重要的罪犯，但隻能選一個。你會怎麼選？”
“救平民。”
林克說，“抓住罪犯是為了保護更多人。如果為了抓一個罪犯而放棄一個眼前的平民，那執法的意義就本末倒置了。”
“即使那個罪犯可能涉及多起命案，放跑他之後會害死更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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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未來的風險。眼前的平民是確定的傷害。警察的職責是阻止確定的傷害，而不是為了不確定的可能性犧牲確定的人。”
他說得很流暢，甚至帶著點理想主義的光環。
但林克心裡清楚，真到了那種時候，他會怎麼選？
他不知道。也許他會試著兩個都救，也許他會評估哪個更容易做到，也許……他會先確保自己能活下來。
理想答案是說給別人聽的。
真實選擇，得看現場子彈往哪飛。
亨特沉默了幾秒，然後合上筆記本電腦。
“心理評估結束。”
他站起來，“最後一部分，格鬥測試。在隔壁訓練室。”
訓練室比射擊場小一些，地麵鋪著厚實的專業格鬥墊。
房間一角放著幾個沙袋，另一邊有幾個杠鈴架。
已經有兩個人等在裡麵，一男一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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