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沒有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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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克和科爾走出米切爾的辦公室，回到辦公區。
科爾在椅子上坐下，端起那杯已經涼透的咖啡，喝了一口，然後放下，看著林克：“DNA鑒定隻能告訴我們新老幽靈之間的關係，但不能告訴我們他們是誰。而且DNA鑒定需要時間。就算組長想辦法批了經費，送檢、出結果，至少也要幾天。這幾天我們不能乾等。”
林克點了點頭，在他對麵坐下。
他知道科爾的意思——在DNA鑒定結果出來之前，他們需要找到其他的調查方向。
但問題是，還有什麼方向可以查？
林克翻開卷宗，一頁一頁地看過去，腦子裡快速過著每一條信息。
醫院的記錄。
二十年來，所有受害者都做過檢查。如果凶手曾經因為同樣的生理缺陷去過醫院，留下了診斷記錄，那他的DNA應該早就被錄入係統了。
但事實上，DNA數據庫裡沒有任何匹配。
這說明，凶手要麼從未因為這個問題就醫，要麼他看病時去的是沒有記錄DNA的地方。
比如黑診所，或者境外醫療機構。
無論哪種情況，從醫療記錄入手，都是死路一條。
林克翻到下一頁，目光落在嫌疑人的側寫描述上。
成年後的治療記錄這條路，走不通。
那未成年之前的呢？
一個人在成年之前，尤其是青春期前後，如果發現自己和同齡人不一樣，大概率會產生強烈的羞恥感和自卑感。
這種羞恥感，可能會促使他向父母求助，或者偷偷摸摸地去檢查。
但問題是，未成年人的醫療記錄，受到嚴格的隱私保護。
除非他們已經確認了嫌疑人的身份，否則法院不會批準調取這些記錄。
又是一個死胡同。
林克合上卷宗，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著。
他重新審視著這個案子，從頭到尾捋了一遍。
幽靈不是突然就想要做壞事的。
這種扭曲的行為模式，必然有一個形成的根源。
少年時期。
那是最有可能的階段。
美利堅的學校體檢，雖然不像某些國家那樣嚴格，但基本的身體檢查還是會做的。
輪到他的時候，醫生看了一眼，皺了皺眉，或者什麼也沒說，隻是在本子上記了一筆。
但旁邊的同學看到了。
竊竊私語。
嘲笑。
指指點點。
從那天起，他就知道自己和別人不一樣了。
或者，是第一次交女朋友的時候。
美利堅嘛，青少年看對了眼，發生關係是很正常的事情，都不需要考慮年齡問題。
但如果他在那個時候暴露了自己的缺陷。
對方的反應，可能是驚訝，可能是嫌棄，可能是嘲笑。
那種恥辱感，可能會伴隨他一生。
林克的思緒在這裡停住了。
學校的體檢記錄。
和醫院的記錄一樣，受到嚴格的隱私保護。
除非確認嫌疑人身份，否則無法調取。
林克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怪不得會成為懸案。
每一個可能的方向，都被一堵牆擋住了。
醫療記錄——牆。
學校體檢記錄——牆。
DNA數據庫——沒有匹配。
目擊者——沒有。
物證——幾乎沒有。
如果不是那個特殊工作者，他連生理缺陷這條線索都發現不了。
林克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了：“科爾，你說，一個人如果從小就知道自己有生理缺陷，他會怎麼做？”
科爾想了想：“要麼積極治療，要麼藏著掖著。”
“如果治不好呢？”
“那就藏一輩子。”
林克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藏一輩子。
這意味著，這個人的日常生活中，必然有一套精心設計的偽裝。
他可能避免參加任何可能暴露身體的活動。
比如遊泳、集體淋浴、體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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