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再熟悉的人也會留下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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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克走出電梯，穿過一樓大廳，推開玻璃門，站在心理健康中心門外的台階上。
陽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但他沒有心情享受這份溫暖。
他掏出手機，翻到通訊錄，找到科爾的號碼，撥了過去。
響了兩聲，那頭接了起來。
“科爾，幫我查兩個人。”
林克說，“海倫·卡特和丹尼爾·布萊克。我需要他們兩個在這棟心理健康中心開設診所的具體時間，以及最近三年的營收情況——如果能查到的話。”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你這是要查經濟賬？”
科爾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疑惑，“你不是在辦那個精神病人的案子嗎？”
“就是在辦這個案子。”
林克說，“回頭跟你解釋。先幫我查一下。”
“行。等我消息。”
掛了電話，林克站在台階上，心裡的拚圖已經開始重新排列了。
如果卡特就是樓梯間那個人，那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林克和蘇婉隻見過一麵，對她的了解僅限於卷宗裡的那些文字。
一個二十四歲的華裔女生，持醫療簽證來美治療解離性身份障礙，主治醫生是海倫·卡特。
從蘇婉的角度出發，她沒有辦法證明自己沒有殺人。
因為她自己都不記得案發那段時間發生了什麼。
她的病曆、她的診斷、她的治療記錄，全部指向同一個結論——她體內有一個具有攻擊性的次人格，那個人格可能在某個時刻突破了控製，犯下了罪行。
如果沒有林克在樓梯間的那次偶遇，這個案子幾乎沒有任何疑問。
但現在不一樣了。
隻要查出來卡特和布萊克之間有什麼矛盾，以及當晚有什麼證據證明卡特出現在治療中心，整個案件的性質就會徹底改變。
林克收起手機，轉身走回心理健康中心的大廳。
他沒有上樓，而是在大廳靠窗的位置坐下來，掏出手機，一邊等著科爾的回複，一邊在腦子裡梳理著目前掌握的線索。
卡特和布萊克，兩個心理醫生，在同一棟樓裡執業。
卡特資曆更深，執業二十三年，在這棟樓裡工作了十五年。
布萊克執業十二年，診所開了沒幾年。
從表麵上看，兩人之間沒有什麼明顯的交集。
不是同一個診所的同事，沒有合作過研究項目，沒有共同發表過論文，甚至在學術會議上的碰麵都僅限於點頭之交。
總不能是同行眼紅吧？
林克的思緒在這裡停了一下。
同行眼紅。
他靠在塑料椅背上，目光落在大廳天花板的某個點上，腦子裡快速轉動著。
心理醫生這個行業，和別的行業不太一樣。
名氣就是一切。
有名氣的醫生，病人排著隊等預約，診費可以定得很高。
沒有名氣的醫生，隻能在夾縫裡求生存，接一些別人不願意接的病例。
如果布萊克的到來，確實分流了卡特的病人——
手機震了一下。
科爾的消息進來了。
林克點開，是一條長長的文本，密密麻麻地列著兩組數據。
他快速掃了一遍。
海倫·卡特，十五年前在這棟樓裡開設診所。
丹尼爾·布萊克，四年前在三樓開了診所，就在卡特診室的樓上。
營收方麵，科爾托關係調到了近三年的醫保結算記錄。
數字不一定完全準確，但趨勢很明顯。
三年前，卡特的結算金額是布萊克的三倍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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