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正準備問她要不要繞路走——
蘇薇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邊發生了什麼？”
她問，語氣裡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好奇，“叫得好慘。”
林克看著她，沉默了一秒。
“你不怕？”
“怕什麼？”
蘇薇說，“我就是好奇。”
林克想了想，好像也是。
中國人嘛，從小在溫室裡長大，沒見過什麼真正的惡性事件。
遇到這種事，第一反應不是跑，而是湊上去看熱鬨。
如果是美利堅人，聽到這種聲音，早就掉頭跑了。
他也有點好奇。
如果是命案，那他豈不是當場就能破案了？
“走，去看看。”
林克說。
兩人循著聲音的方向，穿過一條更窄的岔道，來到一扇鐵門前。
門沒有關嚴，露出一道巴掌寬的縫隙，裡麵透出昏黃的光。
林克湊到門縫邊，往裡看了一眼。
是一個廢棄的小倉庫，地上堆著一些破舊的木箱和雜物。
角落裡蜷縮著一條臟兮兮的流浪狗，瘦得肋骨一根根凸出來，身上有幾道還在滲血的傷口。
一個男人站在狗的麵前。
他穿著一件深色的連帽衫，帽子扣在頭上，看不清臉。
他手裡握著一根金屬棍，棍頭上沾著暗紅色的液體。
他蹲下身，用棍子捅了捅那條狗。
狗發出一聲哀鳴，掙紮著想站起來，但後腿使不上力，又跌了回去。
林克看著這一幕，沒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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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辦法。
法律沒有一條是保護流浪狗的。
虐待動物，在絕大多數州，最多算個輕罪，罰款了事，連拘留都夠不上。
他隻能在道德上譴責這個人。
但他也知道，道德譴責對這種人來說，連屁用都沒有。
蘇薇站在他身後，也看到了裡麵的景象。
她沒有說話，臉上的表情從好奇變成了沉默。
倉庫裡，那個男人似乎玩夠了。
他放下金屬棍，從角落裡拎起一個紅色的塑料桶，擰開蓋子，把裡麵的液體往狗身上澆去。
汽油的味道彌漫開來。
林克的手指在身側收緊了一下。
他本來想製止的。
但轉念一想，就算救下來，那條狗傷成那樣，也活不了幾天了。
與其讓它繼續在痛苦中煎熬，不如早點結束，說不定下輩子能投個好胎。
那個男人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打火機，啪的一聲打著，扔了出去。
火苗騰地一下躥起來，橘紅色的光芒照亮了整個倉庫。
但就在火焰吞噬那條狗的前一秒——
那條狗忽然動了。
它用儘最後的力氣，猛地抬起頭，張開嘴，一口咬住了那個男人的小腿。
男人發出一聲慘叫，拚命甩腿，想把狗甩開。
但那條狗咬得太死了，牙齒嵌進肉裡，任憑他怎麼甩都不鬆口。
然後火蔓延了過去。
汽油沾到了男人的褲腿上，火苗順著汽油的軌跡，一瞬間就爬滿了他的下半身。
男人的慘叫聲在倉庫裡炸開，尖銳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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