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哪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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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雷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後放下，靠在沙發上。
他臉上的表情沒有變化，但林克注意到他的眼神從凝重變成了放鬆。
然後格雷舒了一口氣。
“就這個事啊。”
他說，語氣裡帶著一種“我還以為是什麼大事”的輕鬆，“我還以為出現什麼大案子了，搞得你們兩個大半夜的跑到我家裡來。”
米切爾愣了一下，顯然沒有預料到這個反應。
“局長，這個情況還不嚴重麼？”
米切爾問，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解，“兩個在職巡警，涉嫌銷毀證據、包庇嫌疑人——”
“我知道。”
格雷打斷了他，擺了擺手，“你說的我都知道。你先說說，你發現了哪兩個？”
米切爾沉默了一秒，然後報出了兩個名字：“麥克和湯普森，巡邏部門的。”
格雷聽完，點了點頭，表情沒有任何波動。
“他們兩個啊。”
他說，語氣平淡，像是在說兩個無關緊要的人，“小嘍囉而已。說吧，你想要什麼結果？”
米切爾看了林克一眼，然後緩緩開口：“解雇。然後把林克的車還回來。”
格雷聽到解雇兩個字，輕輕笑了一下。
“米切爾，你也是老人了，怎麼還說這種話？”
格雷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解雇？工會那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下令開除，他們轉頭就能通過仲裁把人翻回來。到時候人沒走成，我還惹一身騷。”
他放下酒杯，靠在沙發上：“我能做的，就是讓內部事務處介入調查，先讓他們行政休假。調查期間他們不能佩槍，不能執勤，工資停發。等調查結果出來，如果證據確鑿，我會儘力推動撤職。但最終能不能開掉，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的。”
米切爾沉默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明白了。那車呢？”
“車的事，我會讓內部事務處在調查的時候一並處理。”
格雷說，“如果他們肯配合，把車交出來，那最好。如果他們死扛，那我也沒有辦法。畢竟車不是警局財產，是林克個人的東西，我沒辦法用公權力去逼他們交出來。”
林克站在一旁，聽到這裡，忍不住開口：“局長，還有一個被帶走的女生。她當時喝醉了，被那三個小混混盯上，後來被這兩個巡警一起帶走了。她現在在哪，是死是活，也需要查清楚。”
格雷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秒。
“你的車被偷了，還搭進去一個姑娘？”
格雷說，語氣裡帶著一絲調侃，“我就說米切爾怎麼會突然關心這種事了。他以前除了案子，什麼都不管的。”
米切爾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
格雷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行吧。明天我會讓內部事務處介入，先讓麥克和湯普森行政休假，然後啟動調查。車和那個女生，我會讓調查人員在訊問的時候重點問清楚。但如果他們不配合，我也不能保證結果。”
他頓了頓，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畢竟，他們是警察，不是街頭小混混。他們有工會，有律師，有程序保護。我能做的，就是在規則的範圍內儘量施壓。超出規則的事，我做不了。”
米切爾點了點頭：“明白了。那就麻煩局長了。”
格雷放下酒杯，站起身來，做出送客的姿態：“行了，時間不早了，你們先回去吧。明天上班的時候，我會安排的。”
米切爾站起身，林克也跟著站了起來。
“那我們先走了。”
米切爾說。
格雷點了點頭，沒有送他們到門口，隻是站在客廳裡，朝他們擺了擺手。
米切爾轉身朝門口走去，林克跟在他身後。
兩人走出局長官邸，坐進車裡。
米切爾發動引擎，車子緩緩駛出鐵藝大門。
林克坐在副駕駛座上，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緩緩開口：“組長，你有沒有覺得……局長剛才的反應，有點不對勁？”
米切爾雙手搭在方向盤上，目光直視前方，沉默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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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他說，“太輕鬆了。”
“對。”
林克說，“就好像他早就知道這件事一樣。”
米切爾沒有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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